“你胡說！”
我急了，這明明是我的家，怎么會是暖暖的家呢？
于是我沖過去推了暖暖一把。
“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暖暖一**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爸爸臉色大變，猛地沖過來，狠狠推開我。
“江悅，你干什么！”
我被推得摔倒在地，額頭磕在茶幾的角上。
好痛。
但我沒有哭。
媽媽說過，不能在壞人面前掉眼淚。
媽媽迅速跑過來把我抱在懷里。
她心疼地看著我流血的額頭，轉(zhuǎn)頭死死盯著爸爸。
“江景言，第二次了！”
爸爸有些心虛，但看到蘇阿姨正抱著暖暖哭，又硬氣起來。
“是她先動手推暖暖的！”
“我只是教育教育她！”
“簡清舒，你該看看你教的好女兒，跟個潑婦一樣！”
媽媽氣得渾身發(fā)抖，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爸爸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客廳里回蕩。
爸爸被打懵了。
蘇阿姨也驚呼了一聲，然后捂住了嘴。
媽媽沒有管他們的反應(yīng)，只是抱起我，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房間。
門外傳來蘇阿姨的抽泣聲。
“阿言，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提議來這里拍廣告的。”
爸爸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不關(guān)你的事，是她自己發(fā)神經(jīng)！”
“大不了就離！我看她那種黃臉婆，離了我看誰還要她！”
我趴在媽**肩膀上，聽著外面的聲音，摟緊了媽**脖子。
“媽媽，我們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媽媽親了親我的額頭。
“好。”
“媽媽只要悅悅。”
第二天，媽媽帶我從超市回來的時候，我們進(jìn)不去家了。
爸爸把大門密碼換了。
按門鈴，是蘇阿姨開的門。
她穿著媽**真絲睡衣，頭發(fā)濕漉漉的。
“哎呀，清舒姐，你們怎么回來了？”
“阿言說你們回娘家了，讓我?guī)^來住幾天。”
我看到暖暖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著我最喜歡的樂高城堡。
那是媽媽排了很久的隊才給我買到的。
“你還給我！”
我沖進(jìn)去，想把樂高搶回來。
暖暖死死抱住不撒手。
“不給！江叔叔說這都是我的！”
蘇阿姨趕緊拉住我。
“悅悅，你別這么小氣嘛。”
“暖暖是客人，你就讓讓她怎么了？”
媽媽冷著臉走進(jìn)來，一把推開蘇阿姨。
“別碰我女兒。”
她走到暖暖面前，聲音冰冷。
“放下。”
暖暖被媽**眼神嚇到了，哇哇大哭起來。
爸爸從書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怒了。
“簡清舒，你又在鬧什么！”
“一回來就欺負(fù)小孩子，你要不要臉！”
媽媽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直不起腰。
我趕緊拍著媽**后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媽媽，你吃藥。”
我從口袋里翻出醫(yī)生叔叔開的藥。
爸爸皺了皺眉。
“你又在裝什么病？”
“每次一提到錢你就這副死樣子。”
蘇阿姨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
“阿言，清舒姐可能真的不舒服吧。”
“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別惹她生氣了。”
爸爸一把拉住她。
“走什么走！”
“這里也是我的家！”
“她要是不愿意看，就自己滾出去！”
媽媽沒有再跟爸爸爭吵。
只是默默地牽起我的手，帶我住進(jìn)了酒店。
接下來的幾天，媽媽每天都在見一個叫律師的叔叔。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連路都走不穩(wěn)了。
只能坐在輪椅上。
這天，是媽**32歲生日。
以前媽媽過生日，爸爸都會買一個很大的蛋糕。
雖然他總是要加班回不來。
但今年，連蛋糕都沒有了。
我不會買蛋糕。
于是，我偷偷用媽**手機(jī)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很吵，像是在游樂園。
“喂，簡清舒，你又想干什么？”
爸爸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我怯生生地開口。
“爸爸，是我。”
“今天是媽**生日。”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緊接著傳來暖暖歡快的聲音。
“江叔叔，我要坐那個旋轉(zhuǎn)木馬！”
爸爸趕緊哄她。
“好嘞，暖暖公主，**帶你去坐！”
然后，他對著電話敷衍道。
“悅悅啊，爸爸今天很忙。”
“暖暖今天也過生日，爸爸在陪她呢。”
“媽媽已經(jīng)過了三十多個生日了，但是暖暖才過第五個生日，你乖一點，明年的生日爸爸再陪媽媽過。”
說完，爸爸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