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跳過我的名牌后,攝政王悔瘋了
半年后。
大淵與北莽交界的落雁關,黃沙漫天。
大淵國的軍旗在風中破敗不堪,隨時都會折斷。
嶺南軍嘩變了。
就在我離開京城的第三個月,葉清歡拿著那枚玄鐵虎符去了嶺南大營。
她以為憑著攝政王的正妃頭銜加上一塊虎符就能號令那群驕縱的武將。
結果可想而知。
嶺南舊部認出了虎符上沾染的血跡,當場**。
他們不僅斬斷了葉清歡的右手食指,還將她掛在轅門上示眾了三天三夜。
若不是顧宴辭派了三千鐵甲衛拼死營救,她早就死在荒野里了。
嶺南一亂,大淵邊境空虛。
北莽十萬鐵騎趁勢壓境,連下三城。
顧宴辭被迫御駕親征,親自來到落雁關求和。
兩國談判的營帳設在兩軍陣前。
我穿著繡著金狼圖騰的玄色王服,端坐在主位上。
半年時間,北莽的圣藥拔除我的寒毒后,也讓我恢復了內力。
如今的我,是手握重兵的北莽攝政王。
大帳的簾子被掀開。
顧宴辭帶著幾個文臣走了進來。
不過短短半年,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老了十歲。
他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胡茬,玄色蟒袍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當他抬起頭,看清坐在主位上的人是我時。
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晚寧...”
他喃喃出聲,下意識的想要朝我走來。
兩桿長槍交叉,抵住了他的胸口。
北莽的護衛冷冷的看著他。
“大淵使者,注意你的身份?!?br>
顧宴辭被迫停下腳步,目光卻貪婪的在我臉上流連。
他盯著我紅潤的臉頰,視線移向我挺直的脊背,眼眶迅速紅了。
“你沒死...你的身體好了...”
我端起桌上的烈酒,輕輕抿了一口。
“托大淵攝政王的福,還沒死透。”
“今日是來談割地賠款的,顧王爺若是想敘舊,怕是走錯了地方。”
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十分冷漠。
顧宴辭的心口瑟縮了一下。
他推開身后的文臣,固執的站在大帳中央。
“晚寧,跟我回去。”
“嶺南軍只認你,只要你肯回去,攝政王正妃的位置永遠是你的?!?br>
“清歡已經被廢了,她斷了一根手指,受了驚嚇,現在每天都躲在屋子里哭。”
“你受的委屈,本王都已經替你討回來了?!?br>
聽到這番話,我差點笑出聲來。
這就是他所謂的討回公道。
我為了他斷了三根肋骨,差點死在毒瘴里,他卻心疼葉清歡斷了一根手指。
我放下酒盞,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顧宴辭,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應該圍著你轉?”
“整個暗影閣都是你的,你手底下那些人也是你養著的,你要怎么分配軍功,輪得到我來置喙?”
我原封不動的將他當初在議事廳里警告我的話還給了他。
顧宴辭的臉色煞白,連嘴唇都在哆嗦。
“晚寧,那是氣話...”
“當時朝局不穩,我只是想借清歡的身份穩住那些老臣...”
“穩住老臣?”
我冷冷的打斷他。
“用我兄弟們的命換來的軍功,去滿足你那心肝的貪婪,這也叫穩住朝局?”
“現在嶺南軍嘩變了,你想起我來了?”
我猛的站起身,屬于北莽王太女的威壓釋放出來。
“簽了這份割讓幽州十三城的契書?!?br>
“否則,明日太陽升起之時,北莽鐵騎就會踏平落雁關?!?br>
顧宴辭看著桌上那份苛刻的契書,雙手攥成拳頭。
他終于明白,楚晚寧已經被他逼走了。
現在的我,是來找他復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