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正好落在王騰臉上。，腦子像灌了鉛一樣沉。。，很干凈，吊頂做了精致的石膏線，中間垂著一盞水晶吊燈，在晨光里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像一朵發霉的云。。，涼意讓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嗡”的一聲。。。。。
王騰僵硬地轉過頭。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但枕頭上有明顯的凹陷，被單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和昨晚那個女人身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不是夢。
王騰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
“冷靜，冷靜……”
他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酒店套房，面積比他租的那整個房子都大。
落地窗外是云海市的天際線，能看到遠處蜿蜒的江面和江上的幾座大橋。
這是市中心最貴的那家五星級酒店，王騰路過無數次，但從沒進來過。
他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的凳子上。
T恤被疊成了方塊，牛仔褲的褲腿對折得一絲不茍。
書包就放在衣服旁邊，拉鏈完好無損。
床頭柜上有一杯水，還冒著熱氣。
旁邊放著一片阿司匹林和一張便簽紙。
王騰拿起便簽紙。
上面的字跡很漂亮，是那種明顯練過書法的行楷，筆鋒凌厲又不失柔美。
“頭疼的話把藥吃了，水是剛燒的。”
落款是一串數字，像是電話號碼。
沒有名字。
沒有署名。
王騰盯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只記得那個女人吻了他，然后……
然后記憶就斷片了。
就像被剪掉的膠片，后面發生了什么，他完全想不起來。
到底是喝醉的是她還是自己？
王騰把便簽紙翻過來，背面什么都沒有。
他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后還是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了褲兜里。
王騰穿上衣服，在衛生間里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還是那副樣子，五官清秀但算不上多好看，因為常年熬夜眼底有些發青。
和昨晚那樣的女人……
“別想了。”他對鏡子里的自己說，“人家就是喝多了，跟你鬧著玩的。”
洗好臉出來，他背起書包，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奢華的房間。
門卡插在取電槽里，旁邊壓著一張酒店的便簽。
他走過去拿起來。
上面又多了一行字。
這次是用鉛筆寫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間留下的——
“退房不用你管。昨晚的事，別多想。”
王騰苦笑一聲。
他把便簽放回原處，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里面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公文包，正低頭看手機。
另一個是酒店的服務員，推著清潔車。
兩人都只是瞥了王騰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沒有人認出他。
沒有人知道他昨晚是怎么進到這個酒店的。
王騰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陽光有些刺眼。
他瞇起眼睛，抬手擋了擋。
門口的保安給他拉開門，禮貌地點了點頭。
“先生慢走。”
王騰走出一段距離，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他靠在路邊的欄桿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早上八點十七分。
師父八點半要到店里，他還有十三分鐘。
手機屏幕上還有三條未讀消息。
都是蘇姐發的。
蘇姐是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娘，三十出頭，風韻猶存，每天早上都會給他留一份腸粉。
“小王，今天的腸粉給你放微波爐里了，來了自己熱。”
“你怎么還沒來？”
“該不會又是昨晚加班太晚起不來了吧？年輕人少熬夜。”
王騰苦笑一聲，回了個“馬上到”，把手機塞回兜里。
他快步往店里走去。
腦子里卻一直在想那張便簽上的字跡。
那串數字。
那個沒有名字的女人。
還有昨晚那個吻。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溫熱的觸感好像還留在上面。
只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起那之后發生了什么。
他邊走邊抬頭，余光瞥見對面那棟寫字樓的外墻正在更換廣告牌。
巨大的幕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工人們正在上面安裝新的海報。
海報上是一個女人的側臉。
絕美的側臉。
微卷的長發，精致的下頜線，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和優雅。
王騰腳步一頓。
他盯著那張海報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后猛地搖了搖頭。
“想什么呢。”他自言自語，“這種女人跟你有什么關系？”
加快腳步往店里趕去。
他沒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那輛紅色保時捷緩緩停在了酒店門口。
車門打開。
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那個女人從車里出來，栗色的長發被晨風吹起，露出那張和海報上一模一樣的臉。
她抬頭看了一眼王騰離開的方向。
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秦總，緬甸那邊的人已經到了。”司機從駕駛座下來，恭敬地說。
“知道了。”
秦漫云收回目光，攏了攏頭發，朝酒店里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
“昨晚那個房間，把監控調出來。”
司機愣了一下：“是丟了什么東西嗎？”
“沒有。”
秦漫云回頭看了一眼街道盡頭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
“我撿到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