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她逝在除夕之前
清脆的巴掌聲在臥室里回蕩。
溫知棠嚇的尖叫一聲,捂著嘴連連后退。
“啟明!你瘋了嗎!”
鄭啟明沒有理她。
他只是機械的,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著自己。
嘴角很快溢出了鮮血,他卻完全失去了痛覺的反應。
“爸爸!你在干什么!”
鄭宇聽到動靜跑了進來。
他看到滿地狼藉,又看到鄭啟明滿臉是血的樣子,嚇的哇哇大哭。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回來!”
他平時再怎么嫌棄我,此刻在極度的恐懼下,本能的還是想找那個永遠會溫柔安撫他的人。
鄭啟明停下了動作。
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可怕的眼神看著鄭宇。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客廳,從茶幾底下撿起那件被剪碎的紅毛衣。
然后,他把毛衣扔到了鄭宇的腳下。
“**媽死了。”
他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的事實。
“她被你親手剪碎了毛衣,被你趕出了這個家,現在躺在***的冰柜里,連器官都爛透了。”
鄭宇呆住了。
他看著地上的碎毛線,拼命搖頭。
“你騙人!媽媽怎么會死!溫阿姨說她只是在裝病嚇唬我們!”
鄭啟明冷笑了一聲。
他把那張死亡證明和診斷書,狠狠拍在鄭宇的臉上。
“你自己看!你不是認識字嗎!”
鄭宇顫抖著拿起那張紙。
胃癌晚期。
死亡。
他雖然才七歲,但已經明白這兩個詞意味著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上個月,他為了惡作劇,把我放在桌上的止痛藥偷偷換成了甜甜妹妹的薄荷糖。
那天晚上,我疼的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冷汗濕透了床單。
他卻躲在門外,和溫知棠捂著嘴偷笑。
“媽媽……”
鄭宇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巨大的愧疚和恐懼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猛的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那件被剪碎的紅毛衣。
“嘔。”
他突然劇烈的干嘔起來。
什么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他拼命的把那些碎線頭往懷里塞,試圖把毛衣拼湊完整。
“媽媽我錯了……我再也**牌子貨了……我穿你織的毛衣……”
他哭的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鮮血順著他的牙齒流下來。
溫知棠看著這一幕,臉色終于變了。
她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啟明……”她試圖走過去拉鄭啟明的手。
“林晚姐她……她怎么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她病的這么重……”
她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
“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的。”
鄭啟明轉過頭,看著她這張楚楚可憐的臉。
他突然笑了。
笑的面容顯得極其扭曲。
他抽回自己的手,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