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卯足了力氣，想去推爸爸，“媽媽都生病了，你還要欺負她！”

爸爸紋絲不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是**媽教你這么說的嗎？”

我正要否認，卻被鄭阿姨搶先一步。

“彥川，我剛才在衛生間還發現了一件事。”

她拿出了一根長長的東西，上面有兩條醒目的紅色橫杠。

“我懷孕了。”

媽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一個踉蹌，險些穩不住身形。

而爸爸則是截然相反的態度。

他高興得將鄭阿姨抱在懷里，“真的嗎？”

“你有我的孩子了？”

我看著他們完全相反的態度。

竟一時分不清，這件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媽媽**翕動，“你們、你們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鄭阿姨笑道：“這一年里，我清醒了好多次呢。”

“清醒的時候我們會一起敘舊，然后就情難自禁。”

“發生這樣的事情，是順理成章的。”

媽媽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我卻好像聽到什么東西，在我耳邊碎了。

鄭阿姨輕撫自己的腹部，“你沒有資格介意。”

“畢竟我和彥川才是原配，你是那個后來者。”

她又上前摸了摸我的頭，對我道：“你馬上就要有弟弟了。”

“是我和**爸……”

媽媽幾步上前，一把推開了鄭阿姨。

她連走路都踉踉蹌蹌，卻還是死死將我護在身后。

“我不允許你對我的女兒，說這些骯臟的話！”

鄭阿姨被媽媽這一推，踉蹌幾步，扭頭委屈地看向爸爸。

“啪”的一聲，震耳欲聾。

爸爸竟然抬手打在了媽**臉上。

我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我的眼前坍塌。

豆大的眼淚往下掉，不敢發出聲音。

哭著想去扶媽媽，卻看見媽**身下滲出了刺眼的鮮血。

原來是爸爸的那一巴掌，讓媽媽原本就有舊傷的后腰撞在了桌角上。

那是媽媽曾經和爸爸一起溜冰的時候摔傷的。

爸爸看到媽媽又要縫針又要手術，腸子都悔青了。

跪在媽**病床前，發誓道：“從今以后，我絕對不讓你再受一點傷。”

“希望以后你會受到的傷，都發生在我身上。”

他悉心呵護著媽媽，真的沒有讓媽媽再受過皮肉傷了。

可如今，他卻親手傷害了媽媽。

媽媽忍著痛，開口。

“如果你當初娶的人是鄭沅沅，你還會像對我這樣對她嗎？”

爸爸沒有回答。

只是在關心鄭阿姨有沒有事。

可媽媽卻像是得到了答案一般。

她強撐著身子，輕聲和我說了一句話，就暈了過去。

我著急地喊她，可媽媽不再有反應。

我崩潰地去求助爸爸。

他卻覺得媽媽是在裝，牽著鄭阿姨就走了。

后來我找鄰居，將媽媽送到了醫院去。

我在家里等著媽媽康復回家。

但我又想到媽媽在昏迷之前和我說的那句悄悄話。

我知道，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

而爸爸的好日子也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