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結婚三年,丈夫為假妹妹守身如玉
沈聿安眸光猩紅,死死盯著我手中的酒杯碎片。
我剛想解釋。
他徑直抱起江云喬。
冷冷丟下一句。
“把她也帶走。”
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醫院的急診大廳。
沈聿安指著我,吩咐前來檢查的醫生。
“云喬是孕婦,失了這么多血,馬上安排輸血,就抽她的。”
我心頭一顫,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沈聿安,不是我做的。”
他煩躁地擰起眉頭,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江霧夕,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惡毒。”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熊貓血,輸一點又死不了人。”
他是這家醫院的最大股東。
醫生不敢違抗。
小指粗的枕頭扎進我血管之前。
我紅著眼睛問他:
“沈聿安,你確定要這么做嗎?你會后悔的。”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專心哄著懷里的江云喬。
“又玩這種嚇唬人的把戲,江霧夕,拖延時間也沒用。”
我徹底心死。
對著醫生說:“抽吧。”
一袋血抽滿的時候,我嘴唇毫無血色。
醫生正要拔掉針頭。
沈聿安冷不丁開口:
“我沒喊停。”
我和醫生皆是一愣。
“再抽會出人命的。”
沈聿安不耐煩道:
“再多說一句,就把你開了。”
醫生咬著牙,忐忑地又抽了一袋。
突然失血過多,我渾身冷到發抖,頭暈目眩。
第二袋快抽完的時候。
江云喬**太陽穴,柔弱地說:
“聿安,我的頭還是好暈啊。”
沈聿安溫聲哄道:
“那就再抽一袋,給你做備用血,好不好。”
他對別人的溫柔,此刻,成了我的催命符。
我的臉色蒼白近乎透明,咬牙道:
“沈聿安,我懷孕了,再這樣下去,孩子會保不住的。”
他譏笑出聲:
“你還真是什么謊都撒得出來,我倒要看看抽你三袋血會不會死。”
他頓了頓,
“這是對你的懲罰。”
我不顧針頭牽扯的痛。
跪在地上,去拽他的褲腳。
“你相信我一次吧……我真的沒有騙你。”
沈聿安猛地將腿收回,看我的眼神厭惡至極。
“你不肯獻血,那就讓**代勞吧。”
“我要她的血沒什么用,不過,倒是可以讓你長個記性。”
“不要!別動她!”
我低下頭,眼淚在眼眶打轉,像條落敗的狗。
重新坐回椅子上,醫生顫著手,準備抽第三袋。
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三袋血抽完,我連坐的力氣都沒了,跌落在地。
沈聿安走近,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肚子。
“別裝,這里不讓睡覺。”
我緊閉雙眼,沒有力氣回應。
他冷哼一聲:
“喜歡演,就讓她在這里演個夠,我們走。”
他卻沒看到,在他離開后,我身下涌出了大量的血。
忽然,走廊傳來尖叫。
“特護病房的病人**了!”
我瞬間被驚醒,掙扎著扶墻站起身,走向媽媽所在的病房。
血跡滴了一路。
病房里的小電視,正循環播放我被強制抽血的畫面。
我的媽媽,眼尾還殘留著一滴淚。
她是不想再拖累我啊!
悲傷到極致,一股氣血翻涌直沖腦門。
我直直栽倒在地。
恍惚之中,看到許多人沖我跑過來。
再次睜眼,我能感受到,體內少了一個小生命。
我的手摸上小腹。
醫生顫著聲說:
“你失血過多,再加上剛流產,身體十分虛弱。”
“但只要好好休養,補一補身體,孩子還會再有的。”
我看著一旁的胚胎,已經可以看出人型了。
眼淚瞬間決堤。
人變了,心死了。
出院后,我將冷凍的胚胎,離婚協議,以及戴了三年的戒指,一同寄給沈聿安。
然后,頭也不回地踏上去機場的路。
上飛機前,我將最后一條短信發出。
“沈聿安,你欠我兩條命,此后余生,我們之間至死方休。”
飛機沖上云霄,云層在我眼前清晰可見。
腳下那座困了我二十多年的城市,如今變得渺小不堪。
飛機落地,新的開始,關閉飛機模式后。
沈聿安的消息和電話,瘋了般涌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