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你真的以為，那個什么破導航，是哥哥為了哄你開心才做的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那是哥哥為了讓我開心。”

蘇淼淼捂著嘴輕笑。

“我嫌他每天給我打電話太煩了，他就說，剛好拿你當測試數據。”

“看看能不能訓練出一個完美的虛擬伴侶，以后好賣給那些缺愛的蠢女人。”

“嫂子，你就是那個免費的測試品呀。”

她的話音剛落，手里的玻璃杯突然掉在地上。

蘇淼淼順勢跌坐在地上，手掌按在了一塊碎片上，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啊！

好痛！”

客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霍景辭大步沖了出來，看到地上的鮮血，臉色驟變。

“淼淼！”

他一把推開站在旁邊的我。

我毫無防備，后腰重重地撞在玄關的柜角上，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霍景辭根本沒看我一眼，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蘇淼淼的手。

“怎么搞的？

不是讓你放著我來收拾嗎？”

蘇淼淼疼得直抽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哥哥，你別怪嫂子。

是我自己沒拿穩，嫂子只是剛好推了我一下。”

霍景辭猛地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

“林晚，你瘋了嗎？”

我扶著柜子站直身體，后腰的劇痛讓我額頭冒出了冷汗。

“我沒推她。”

“你沒推她，她自己往玻璃上撞？”

霍景辭抱起蘇淼淼，眼神里滿是厭惡。

“林晚，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脾氣倔，沒想到你心腸這么歹毒。”

“淼淼只是個小女孩，你連她都容不下？”

我看著他那副護食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霍景辭，這里有沒有監控，你心里清楚。

你可以去查。”

霍景辭冷笑了一聲。

“查？

為了你這種無聊的嫉妒心，我還要去翻監控？”

“你最好祈禱淼淼的手沒事，她下周還要彈鋼琴試鏡。”

他抱著蘇淼淼大步走向大門。

“今晚我們不回來了。

你一個人在家里，好好反省一下。”

大門被重重關上。

空蕩蕩的客廳里，只剩下地上一灘刺眼的血跡。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

反省？

是該好好反省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老大？

你終于舍得聯系我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狂喜。

我看著地上的玻璃渣，聲音平靜。

“周燃，把我當年留在公司底層的核心算法權限，全部解凍。”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霍景辭助理的電話。

“**，霍總讓您把淼淼小姐的護照和幾套換洗衣服送到公司來。”

“他們下午要飛巴黎參加科技峰會。”

我握著手機，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

“他自己沒長手嗎？”

助理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霍總說，這是給您一個臺階下。

只要您送過來，昨晚的事他就不計較了。”

我輕笑出聲。

“行，我送過去。”

掛斷電話，我從衣帽間里翻出蘇淼淼的行李箱，隨便塞了幾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