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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負無心又負隨歡
許隨歡站在原地,渾身血污。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林知意掩唇輕笑,眼底卻閃著毒:“算了啦,她骨頭硬,哪肯低頭。”
沈既白沒接話,只微微側頭。
保鏢會意,從廢墟里撿起一只相框。
那是許隨歡和母親留下的唯一的合照。
玻璃碎了,照片被踩得皺巴巴,卻還看得出兩人相似的笑渦。
沈既白兩指捏起照片,作勢要撕。
“不要!”
許隨歡撲過去,膝蓋砸在地板,發出悶響。
她伸手去搶,保鏢一腳踹在她心口。
她疼得蜷縮,卻仍掙扎著往前爬,手指摳進地板縫,指甲翻裂。
“沈既白,我求你了......別撕......”
許隨歡聲音破碎,幾乎發不出聲。
沈既白蹲下身,捏住她下巴,強迫她抬頭。
“求我?可以。”
“磕頭。”
“三個。”
“響的。”
許隨歡跪在廢墟里,額頭抵住冰冷的地板。
她緩緩俯身。
“咚!”
第一下,血從額角滲出,混著灰塵,開出骯臟的花。
“咚!”
第二下,膝蓋被碎玻璃刺破,她卻感覺不到疼。
“咚!”
第三下,她額頭抵地,久久沒抬起。
長發垂落,遮住了臉,也遮住了最后的尊嚴。
林知意笑得花枝亂顫,用手機對準她,咔嚓咔嚓連拍。
“發網上去,標題就叫賤骨頭的自我修養。”
沈既白卻沒笑。
他盯著那個伏在地上的瘦小身影,胸口像被塞進一把碎冰,又冷又疼。
他蹲下身,伸手去扶她肩膀,聲音溫柔:“好了,債務......”
話沒說完,許隨歡突然抬頭。
她額頭血肉模糊,卻笑得眼角發紅。
“沈既白,你滿意了?”
她嗓音嘶啞,卻一字一頓,像鈍刀割在骨頭。
“你記住”
“總有一天,我要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沈既白離開了,他一腳踩在合照上,臉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許隨歡為了掙錢,去了酒吧。
她穿著黑色工字背心,鎖骨下方被酒客煙頭燙出小紅點,她卻感覺不到疼。
“小姐,開一瓶黑桃A,提兩千。”
酒保朝她擠眼。
許隨歡笑著走過去,嘴角弧度熟練得像是粘上去的。
開酒、倒酒、陪笑、忍受摩挲。
凌晨三點,她抱著銷售提成蹲在**室,拿計算器一點點加:
酒水提成六千八百
陪酒小費兩千一百
還差九十二萬。
數字大得許隨歡眼眶發疼,她仰頭,把眼淚灌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泄勁了。
當晚,兩個壯漢堵在酒吧后門。
為首的光頭捏著許隨歡下巴,指腹在她頸動脈來回擦:“還不上?那就去**,價高者得。”
許隨歡被拖進商務車,腦袋撞上窗框,眼前金星亂冒。
車門關上前,她聽見司機笑:“沈先生吩咐,別弄死,弄殘就行。”
那一瞬,她心臟像被鐵鉤穿過。
原來是他。
她早該明白。
許隨歡被帶到了地下賭場,天花板很低,煙霧繚繞,賭桌旁的男人眼睛里閃著綠光。
許隨歡被推進化妝間,兔耳制服短得遮不住大腿,后腰被塞進去一條假尾巴。
“十分鐘,上臺,自己報價。”
壯漢扔給她一面鏡子,鏡面裂成蛛網,照出她扭曲的臉。
許隨歡盯著鏡子,忽然笑,笑得肩膀直抖,把口紅掰斷,在掌心碾成紅泥。
“報價?好啊。”
舞臺燈“啪”地打亮。
DJ嘶吼著尖叫:“今晚壓軸,**兔耳,底價五萬!”
口哨、哄笑、拍桌,像潮水淹沒她。
許隨歡被推到舞臺中央,腳踝上的鐵鏈丁零當啷。
她掃視臺下,一張張臉在煙霧里扭曲。
“十萬!”
“十五萬!”
“二十!”
價格一路飆升,有人伸手拽她腳踝,把她拉得跪倒在舞臺邊緣。
就在DJ要落錘的瞬間,許隨歡突然搶過麥克風,指甲刮過金屬,發出刺耳尖嘯。
“二十萬算個屁!”
“我有航遠集團未來女婿沈既白的把柄,值不值兩百萬?”
全場死寂。
下一秒,議論爆炸。
“沈既白?把柄?真假?”
“放視頻!快!”
閃光燈亮成白晝,許隨歡站在光中央,笑得眼角發紅。
“啪!”
耳光聲比DJ的鼓點還脆。
林知意帶著保鏢沖上臺,高跟鞋直接踹在她心口。
許隨歡被踹得后仰,后腦勺磕在音響角,血立刻順著發梢往下淌。
林知意揪住她頭發,強迫她抬頭,聲音甜得發膩:“既白說你撒謊成性,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真是賤到骨子里。”
保鏢左右開弓,兩耳光把她嘴角抽裂,血沫濺在兔毛領,像雪中紅梅。
“拖進去,讓她清醒清醒。”
洗手間,瓷磚冰冷。
許隨歡被按頭壓進馬桶,漂白水刺得她眼球生疼。
“喝!喝一口,給你減十萬債務。”
林知意踩著她的手背,鞋跟碾磨,水泡破裂,膿血直流。
許隨歡嗆得劇烈咳嗽,污水從鼻腔倒灌,她卻笑,笑得斷斷續續。
“林知意,你怕了。”
“怕我把沈既白的臟事,抖給全世界。”
林知意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抬手又要抽她。
許隨歡猛地抬頭,額頭狠狠撞上對方鼻梁。
“咔嚓!”
鼻骨斷裂的聲音,在狹小空間格外清脆。
林知意尖叫退后,鼻血噴涌。
許隨歡趁機撲向門口,被保鏢拽住腳踝,她指甲死死扣住門檻,指甲翻裂,血染白瓷磚。
“沈既白,林知意,你們記住!”
“我許隨歡,今天沒死成,明天就是你們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