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恐怖游戲里一只編號404的小鬼。
每天兩件事——嚇玩家，攢驚悚幣，買醬香大肘子。
鬼生雖然樸素，但有盼頭。
直到那天，我撲到一個落單玩家身上，青面獠牙，超兇。
他SAN值紋絲不動。
臉，倒先紅了。
"你……能再撲一次嗎？"
請問，一只兢兢業業打工的小鬼，突然被玩家追著滿副本跑，是種什么體驗？
第一章
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小白，恐怖游戲《深淵》里的一只***小怪物。
編號404。
對，就是那個"頁面未找到"的404。
入職第一天我就問過人事部的骷髏姐姐："這編號是不是不太吉利？"
她拿沒有眼球的眼眶瞅了我一眼："你是鬼，要什么吉利？"
好的，有道理。
我的工作很簡單。
公司給我分了一個廢棄醫院副本的三樓走廊，總共五十七米長。
我的職責就是——蹲在角落里，等玩家路過，然后跳出來嚇他們。
玩家被嚇到了，SAN值下降，我就能獲得驚悚幣。
SAN值掉得越多，驚悚幣越多。
這些驚悚幣能干什么呢？
買吃的。
別笑。
鬼也得吃飯。
***商店里什么都有，泡面、雞腿、烤腸、鹵蛋。
但我盯上的，是貨架最頂層那只金燦燦、油亮亮、冒著熱氣的——醬香大肘子。
標價：6666驚悚幣。
我看了看存款。
47幣。
沒關系。
我這只鬼，有的是時間。
……
今晚的副本七點開放。
我早早蹲到三樓走廊盡頭的柜子后面，把臉上的妝補了補。
說是妝，其實就是公司發的標配——青灰色皮膚、兩個黑眼圈、嘴角延伸到耳根的裂口。
入門級恐怖套裝，不值錢，但夠用。
我對著碎鏡子照了照，齜了齜牙。
嗯。
挺嚇人的。
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滲。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兩個人，一男一女，典型的情侶組隊。
男的走在前面，舉著手電筒，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女的躲在后面，揪著男的衣角，臉都白了。
完美目標。
我屏住呼吸（雖然鬼不用呼吸），身體繃緊，等他們走到柜子旁邊——
"嗷嗚！！！"
我猛地從柜子后面躥出來，四肢著地，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爬到他們面前，嘴巴咧到最大，發出嘶啞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女的尖叫。
"**！！！"
男的手電筒飛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瘋了一樣往回跑。
叮——
驚悚幣+12
驚悚幣+15
不錯不錯，27幣到手。
我蹲回原位，滿意地舔了舔嘴角。
按這個效率，我大概再嚇……245組玩家，就能買到肘子了。
加油，打工鬼。
接下來兩個小時，一切順利。
我嚇哭了三個單人玩家，嚇暈了一個，嚇得一個小姐姐當場退出游戲。
驚悚幣蹭蹭往上漲。
147了。
這時候，第六個玩家出現了。
單人。
男。
走路的姿勢很隨意，手電筒甩來甩去，就差吹口哨了。
這種玩家我見過，嘴上說不怕，實際上跳出來的一瞬間照樣嚇得腿軟。
我照例蹲好，繃緊身體。
他走近了。
越來越近。
三米。
兩米。
一米。
"嗷嗚！！！"
我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撲到他身上，雙手扒住他的肩膀，臉懟到他面前——
裂口大嘴，黑眼圈，獠牙，青灰皮膚。
我使出了渾身解數。
超兇的。
然后。
我看到了這輩子（鬼生）最離譜的一幕。
他的SAN值條——
紋絲不動。
不是小幅波動，不是輕微顫抖。
是完全、徹底、一絲一毫都沒有動。
那根綠色的血條，穩得跟死人心電圖似的。
等等，不對。
還有一個更離譜的事。
他的臉……紅了。
我扒在他身上，離他的臉不到十公分，看得清清楚楚。
耳朵尖發紅，臉頰泛著粉色，瞳孔微微放大。
他盯著我。
我盯著他。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有點啞，帶著一絲不易——不，帶著一絲奇怪的緊張：
"你……能再撲一次嗎？"
我整只鬼都僵住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我扒在他肩膀上，保持著齜牙咧嘴的表情，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