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涼氣。
因為蘇念平時是不笑的。
她面對所有人都是一張冷臉，誰跟她搭話都愛答不理。
但她沖我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小虎牙都露出來了。
"謝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兩口，瞇著眼，"好吃。明天做紅燒牛腩行不行？"
"行。"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教室里炸開了鍋。
"剛才那誰啊？"
"隔壁班的，叫林北。"
"他跟蘇念啥關(guān)系？"
"不知道……給她送飯？"
"送飯？每天？？"
當(dāng)天下午，我的名字就傳遍了整個年級。
"你聽說了嗎？隔壁班有個男的，天天給蘇念送飯。"
"舔狗吧？"
"可不是嘛，那么冷的女生，他居然還貼上去。"
"真夠卑微的。"
舔狗。
這個詞第一次和我的名字掛上鉤。
我當(dāng)時不知道。
甚至連這個詞是啥意思，我都不太清楚。
直到我的同桌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種極度同情的語氣說——
"兄弟，你這種行為，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有個專業(yè)術(shù)語。"
"啥？"
"舔狗。"
"啥是舔狗？"
"就是……你單方面付出，人家不領(lǐng)情，你還樂此不疲。"
我愣了一下。
"她領(lǐng)情了啊，她說好吃。"
同桌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種看已經(jīng)沒救的病人的眼神看著我。
"兄弟，你開心就好。"
就這樣，高中三年。
我每天給蘇念送飯。
雷打不動，風(fēng)雨無阻。
"舔狗林北"的名號，從年級傳到全校，從全校傳到隔壁學(xué)校。
據(jù)說隔壁學(xué)校有個哥們，被女朋友罵的時候都會說："你看看人家林北，每天給校花送飯，你呢？你給我買過一杯奶茶嗎？"
我成了全市舔狗的標(biāo)桿。
但說實話——
我冤。
我是真冤。
蘇念私下是什么樣的，只有我知道。
外面所有人看到的蘇念：冷艷、高傲、生人勿近、拒人千里之外。
我看到的蘇念：
"林北，我想吃火鍋，你晚上來我家做嘛。"
"林北，今天降溫了你怎么**秋褲，你感冒了誰給我做飯？"
"林北！湯太燙了！你吹吹！"
"不是你吹你的湯，你吹我碗里的。"
整個一飯搭子加貼身保姆。
但這些話她只在沒人的時候說。
一到學(xué)校，立刻切換成冷艷女神模式。
我在走廊上跟她打招呼，她微微點頭，表情冷淡得能結(jié)冰。
等我把飯盒塞給她，她只說兩個字："嗯，走。"
搞得每次送完飯，我身后都有一群人在竊竊私語："看看看，蘇念那個態(tài)度，理都不理他。"
"太慘了，天天送飯，人家連句謝謝都不說。"
"舔到這種程度，也是沒誰了。"
我回頭想解釋，但說啥呢？
我說我跟她是世交？別人信嗎？
我說她私下其實很粘人？她能把我打死。
算了。
舔狗就舔狗吧。
反正我也不在乎。
第三章
高考結(jié)束。
我以為終于解脫了。
報志愿那天，我精心挑了一所離蘇念十萬八千里的大學(xué)。
北方的學(xué)校。
蘇念家在南方。
我尋思，上了大學(xué)各過各的，誰也不用伺候誰。
結(jié)果出分那天，蘇念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你報的哪個學(xué)校？"
"北城大學(xué)。"
"哦。"
半小時后，蘇念的爸，我蘇叔叔，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我爸掛了電話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咋了？"
"念念也報了北城大學(xué)。"
我手里的可樂掉了。
"她……她不是想去南方嗎？"
"你蘇叔叔說，念念覺得北方菜好吃。"
我："……"
北方菜好吃？
她連北方的水都沒喝過！
她就是奔著我來的！
開學(xué)那天，我拖著行李箱走進(jìn)宿舍，看到三張陌生的臉。
王猛，一米八五的壯漢，后來成了我最好的兄弟。
張浩，外號胖虎，食堂常駐VIP。
劉遠(yuǎn)，戴眼鏡，理工科直男，說話喜歡用數(shù)據(jù)分析一切。
四個人寒暄了幾句，互相加了微信。
然后我的手機(jī)響了。
蘇念發(fā)來一條語音。
我沒敢在宿舍放，走到陽臺上才點開。
"林北，我在女生宿舍七號樓，你中午做好飯給我送過來，我把調(diào)料和專用的油給你，在我行李箱里。你來拿。"
我深吸一口氣。
回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