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可愛老**------------------------------------------，實在是看不出什么，清風佛過，他才察覺到身上的涼意。，林陽也沒有了捉弄他的興致。，望向了不遠處魚簍旁的石頭，脫下身上滴水的破爛衣物，一邊擰著，一邊走了過去?！拔也皇悄憧谥械南杉?，只是一個喜歡夜泳的普通人，與你一樣?！?，他現在不想和老頭閑扯，只想擰干身上的濕衣服，太難受了?！捌胀ㄈ恕边@幾個字宛如晴天霹靂，狠狠砸在陳老頭心口?！捌胀ㄈ?，活的人？不是……不是仙家……”，心底的狂熱被沖淡了大半。這讓他想起來村中的禁忌，夜釣活人，視為大不祥。？，仙家真的會跟自己開玩笑嗎？，顧不得滿頭的冷汗，撐著地朝著林陽爬了過去。“仙家……仙家莫要戲耍與我啊……”，帶上了一絲哀求，想要去抱林陽大腿，手伸到跟前立馬縮了回來?！斑@人指定有什么毛??！”，心想可能是有著精神疾病之類的。
他現走又冷又餓，實在是不想陪他胡鬧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
“仔細感受一下，是不是有心跳，是不是有體溫？”
陳老頭僵住了。掌下是溫熱的，還有一下，一下的搏動。
他花白的眉毛擰在一起，嘴唇上下翕動了幾下，想說什么有咽了回去。
不，不對，仙家怎么會有心跳？仙家的血怎么可能是熱的？
他不是仙家！
他是……活人！
陳老頭心底還抱著一絲幻想，鼓起勇氣對上林陽的眼睛，瞳孔驟縮——
那雙眼睛太明亮了，那是活人才有的……
跑！跑！??！
他猛的回了手，心底的狂熱頃刻間消散，只?？謶?，深入靈魂的恐懼。
陳老頭雙手撐地連連后退，就感覺林陽像是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剛起身，慌亂中卻再次摔倒。
“真是有??！”林陽罵了一句，穿上擰干的衣衫，“你住哪兒啊，有家里人嗎？”
看著陳老頭一連串的反常的舉動，林陽心篤定對方精神真的有問題，心中不禁多出了一絲憐憫。
他只是隨口一問，得到信息后就去給他家里人報個信什么的，得不到那就隨他去了。
對方精神有問題，他可不敢冒險。
“家……家里人……，報復……他要報復……”
林陽隨口的話語，在陳老頭聽來，就好像詛咒一般，讓他有些癲狂。
他叫著叫著，突然停了下來，腦海里想起了比禁忌更可怕的后果。
如果單單是釣到活人，頂多家破人亡，不會太遭罪。
可要是與釣上來的活人對話，肢體接觸。
就會遭到村中供奉的仙家的懲罰，可是會被當成那些東西的養料，而陳老頭明顯后者。
“認錯……認錯……對，認錯……找仙家主動認錯……”
“說不定……說不定會直接死……不會被……”
看著陳老頭此時的狀態，林陽默默遠離了幾步，準備繞開。
下一刻，陳老頭突然起身，嘴中不斷重復著剛剛的話，雙手一邊在空氣中亂比劃著什么一邊朝著黑暗中跑去。
陳老頭的速度讓林陽很是震驚，完全不像是一個老年人該有的，更像是一個短跑運動員。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林陽就只能看到后背的輪廓，且越來越小。
“誒？這不對吧……”
眼看陳老頭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林陽不敢停留，有些不放心的追了上去。
…………
一口氣追了十里地，隱約看到前方像是一個村子，燈火通明。
陳老頭的身影也變得清晰了起來，靠近村子，他放慢了腳步，步態從容地走了進去。
“呼……呼……，累死我了！”
“這老頭還是人嗎……”
林陽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感覺雙腳沒有了任何知覺，“撲通”栽了下去。
“實在是跑不動了……”
林陽用力翻過身，仰躺在地上，看著夜空云層旁的淡淡光暈，心想著應該是凌晨兩三點。
“兩三點村子還燈火通明，看來古人的夜生活很豐富啊！”
林陽嘀咕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些許力氣，就在他準備起身之時，卻聽到熟悉的鈴鐺聲。
“嗯？什么情況？大半夜誰家的牛走丟了？”
這聲音林陽早年在鄉下見過，這是戴在耕牛脖子上的，用來定方位的。
起身循著聲音望去，貌似是一片片田地，每隔幾處就有幾點零星的光點。
“看樣子真是誰家牛走丟了，全村一起尋找，看來這里的人挺和睦嘛！”
林陽有些驚喜，有人就好辦，只要有人就能搞清楚這是什么地方。
他剛想跑過去，卻感覺哪里不對勁，于是放慢了步伐皺眉思索。
大約走了十幾步，總算是發現了異常。
周遭只有這鈴鐺的聲音，沒有其他任何雜音。
這，很不正常。
半夜尋找**，怎么可能沒有一點人聲，正常情況應該是，隔著老遠就能聽到村民相互的呼喊聲才對。
而這里全場就只有鈴鐺聲，而且那些小的光源，雖然在移動，但移動的范圍很小。
與其說是移動，更像是在一個固定的地方打轉。
不對勁，很不對勁。
林陽腳步放的跟緩，佝僂著身子，撿起一塊石頭，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來源處和一點點移動的光點而去。
等走到跟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林陽傻眼了，先揉了揉眼睛，然后給了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林陽沒有聽錯，的確是耕牛的鈴鐺聲，不過不是人在尋找，而是一家家人提著燈籠在夜里犁地。
一塊塊農田被半人高的木柵欄圍了起來，之間沒有絲毫縫隙，連燈籠的光都無法透過。
犁地的活是一二十歲的青年在干，修田埂，拔雜草，提燈籠的輕活則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在干。
遠處還有一些看身形像是老頭，老**，只是他們的動作林陽有些看不懂，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離譜??！挑燈夜讀我倒是聽說過，挑燈夜犁，這……
林陽仔細觀察著，發現不止一家，幾乎家家都是這樣。
“有意思啊，農田搞得跟**一樣，難不成還怕秧苗長腿跑了不成??？”林陽覺得詭異又有點兒好笑。
林陽正打量的起勁，耳中卻傳來了不合時宜的童謠聲：
“月兒彎，風輕輕，爹娘田中忙耕耘。
勤種地，盼豐登，一家安穩享太平，享太平……”
這聲音很是怪異，明明是蒼老沙啞的嗓音，偏偏裹著孩童般軟糯天真的調子。
聽見的瞬間，林陽渾身寒毛唰地一下全部豎了起來，后背瞬間一片冰涼。
他猛地抬頭，才發現身前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位提著燈籠的老**。
她雙手負在身后，滿是溝壑與老人斑的面龐，正一瞬不瞬好奇地看著林陽，方才的童謠，正是從她口中緩緩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