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聚會上，未婚妻當著滿桌人的面，替她的"男閨蜜"擦嘴角的奶油，指尖在那張臉上停了三秒。"陸沉？他一個月一萬出頭的死工資，連個像樣的包都送不起，你說他能有什么情趣？"她笑著把我點的菜全退了，換成男閨蜜愛吃的。五年了，我替她熬了九十多個通宵做的婚房設計，被她一句"丑死了"撕得粉碎。我沒吭聲。只是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她從不知道的那個賬戶。整整九位數。從今天起，她再也沒資格看到這個數字了。

朋友生日，包間里鬧哄哄的。
有人提議玩夾氣球。
規則簡單，兩個人面對面，把氣球夾在中間，不許用手，從桌子這頭走到那頭。
氣球掉了，罰酒一杯。
蘇曼跟顧凡一組。
輪到他們的時候，氣球被擠在兩個人胸口之間。顧凡故意往前靠了靠，蘇曼沒躲。
氣球突然炸了。
碎片飛了一桌，兩個人的身體直接貼在了一起。
蘇曼摟住顧凡的脖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顧凡你太逗了！"
滿桌人跟著起哄。
"曼曼，你老公還在呢，悠著點啊！"
蘇曼松開手，回頭瞥了我一眼。
"他？就一根木頭樁子，看了也白看。"
我坐在角落，手里轉著一杯沒動過的橙汁。
腦子里全是昨晚熬到凌晨四點，替她改的第十七版婚禮流程表。
她說要海島婚禮，我查了二十多個場地。
她說要櫻花主題，我聯系了六家花藝工作室。
每一項都做了三個備選方案。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
按住那個文件夾，刪除。
確認刪除？
確認。
"陸沉，你能不能別老坐那當啞巴？"
蘇曼端著酒杯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人家大老遠來給朋友過生日，你板著一張臉是什么意思？"
顧凡從后面湊上來，下巴擱在蘇曼肩膀上。
"曼姐，算了，陸哥是正經做設計的，哪像我們這幫人，就知道瞎鬧。"
蘇曼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就是矯情。"
我看了他們一眼。
沒說話。
四十分鐘后，散場。
走出餐廳，外面下起了雨。
秋天的風裹著水汽，冷得人打哆嗦。
我剛從包里拿出傘，蘇曼走過來，直接把我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拽走了。
她踮起腳，披在顧凡身上。
"顧凡昨天剛打完點滴，吹不得風。"
她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你壯得跟牛似的，淋兩滴雨又不會死。"
"我先送顧凡回去，他一個人害怕。"
顧凡裹著我的外套，沖我笑了一下。
"陸哥，借你衣服穿一晚啊，明天讓曼姐帶回去。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我說。
蘇曼撐起我的傘，護著顧凡走進雨里。
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越走越遠。
我在雨里站了幾秒鐘。
然后開始走路回家。
襯衫濕了，貼在背上，一陣一陣地發冷。
四公里路，我走了一個多小時。

推開家門的時候，我全身都在滴水。
沒去換衣服。
我徑直走到書房。
整面墻上，貼滿了婚房的設計草圖、材料樣板和備忘錄。
蘇曼說喜歡北歐極簡風，我推掉了公司派我去**進修的機會。
三個月沒休息，畫了四十多張手稿，改了十七遍方案。
我抬手，捏住最上面那張。
一撕到底。
第二張。
第三張。
一張接一張，全部扯下來，撕碎，扔進腳邊的垃圾桶里。
紙片落地的聲音很輕。
但在空蕩蕩的書房里，每一聲都清清楚楚。
凌晨兩點。
門鎖響了。
蘇曼帶著一身火鍋味和男士香水的味道走進來。
鞋沒換，直接踩著高跟鞋走到客廳，踢了一腳茶幾腿。
"陸沉！你是不是聾了！"
"我讓你回來燒壺熱水等我，你人呢！"
我坐在沙發上，客廳沒開燈。
"我發燒了。"
聲音已經啞了。
蘇曼頓了一下，翻了個白眼。
"發燒就自己吃藥，跟我擺什么苦肉計？"
"聚會**那張臉誰欠你錢了？就一個破游戲，至于這么小氣？"
她煩躁地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