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我從不開玩笑。”
“尤其是，在關系到我女兒名譽的事情上。”
我拿起那張***。
“你說我拖了念真的后腿。”
“在你眼里，一個賣烤冷面的母親，就是貧窮，就是拖累。”
“這是你的偏見。”
“不是事實。”
王建軍的臉色，由白轉青。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念真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我反問，“什么是更好的？”
“是有一個不做小生意，有體面工作的母親嗎？”
“還是有一個從不缺席，天天陪在她身邊的父親？”
我的話，像針一樣扎過去。
王建軍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他想辯解，卻發現無話可說。
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為了工作常年不回家的父親。
我沒再看他。
我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當著鏡頭的面，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王老師，要不要看看余額？”
“七位數，第一個數字不是一。”
“這些錢，夠不夠念真擁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王建軍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數字。
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串數字，是他教一輩子書都賺不到的。
他引以為傲的“體面”，在那串冰冷的數字面前，被砸得粉碎。
女記者反應極快。
她立刻給攝像師使了個眼色。
然后，她把話筒重新遞到我面前，語氣里充滿了興奮和尊重。
“周女士，看來我們今天的故事，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了。”
“您不介意，跟我們聊聊您的故事嗎？”
“關于您，關于念真，關于這個烤冷面攤。”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可以。”
“但在這之前，我想先請王老師，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王建軍。
像一張網，將他牢牢罩住。
“王老師，我的家庭，到底哪里拖了念真的后腿？”
“請您對著鏡頭，說清楚。”
03
王建軍的嘴唇哆嗦著。
汗水從他油亮的頭發邊際滲出來。
他看看我，又看看旁邊閃著紅點的攝像機。
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我……”
他“我”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后，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學校還有事，先走了！”
他推開人群，狼狽地鉆出我的小鋪子，背影倉皇。
一場精心準備的個人秀，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恥辱收場。
鋪子里，只剩下我和念真，還有一臉興奮的采訪團隊。
女記者顯然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她重新調整了采訪的思路。
“周女士，您剛才說，那套房子是全款？”
我點頭。
“對，三年前買的。”
“那為什么，您和念真還住在這里？”
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
我拉著念真坐下，示意記者也坐。
我倒了幾杯水，開始講述。
“因為，我想讓念真在一個安靜的環境里長大。”
“一個不被金錢和**干擾的環境。”
我看向念真，眼神溫柔。
“念真六歲那年，我和她爸離婚了。”
“離婚的原因很簡單，他家拆遷，分了三套房，幾百萬現金。”
“然后，**，也就是我前婆婆，覺得我配不上她兒子了。”
“覺得我一個農村出來的，會分她家的財產。”
女記者的眼睛更亮了，她知道，這背后還有一個更大的故事。
“他們逼我凈身出戶，我同意了。”
“我只要了念真的撫養權。”
“我從那個家里出來，身上只有五百塊錢。”
“就是靠著這五百塊錢，我支起了這個烤冷面攤。”
“一做，就是十年。”
念真握著我的手，更緊了。
這些過去，我很少跟她說。
“離婚后，他們家沒有給過一分錢撫養費。”
“但他們總想來彰顯他們的存在感。”
“每次來，都是開著豪車，拿著最新的電子產品，想用錢把念真砸暈。”
“他們告訴念真，跟著我，就是吃苦。”
“回到他們家，才能當公主。”
“我前婆婆甚至當著我的面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不如早點嫁個有錢人。”
“我怕了。”
“我怕念真被他們那種扭曲的金錢觀影響。”
“所以我買了房，卻沒搬。”
“我告訴念真，我們很窮，每一分錢都要靠自己努力去賺。”
“我要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