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夜敲錯的房門
凌晨一點半，蘇念走在城中村的巷子里，手里的塑料袋裝著兩包泡面。
她剛加完班，整棟寫字樓只剩她一個。打雜的活干了大半年，工資沒漲過，房租倒是催得緊。房東大姐昨天在微信上發了條語音，語氣不怎么客氣。
“小姑娘，這個月的房租該交了，再不交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蘇念聽了一遍，**，沒回。
她現在卡里還剩兩千三，交完房租只剩三百。三百塊撐一個月，不太現實。所以她在想，要不這個月先不交了，等發了工資再說。
反正房東也不能把她怎么樣，總不能把她鎖在門外吧？
她租的房子在六樓，老舊的步梯樓，樓道里的燈壞了幾個，忽明忽暗的。她踩著吱呀作響的臺階往上爬，腦袋里想著明天怎么跟經理請假——**昨天打來電話，說腰疼得厲害，想讓蘇念陪她去縣醫院看看。
“念念，媽這個腰實在扛不住了，你能不能請兩天假？”
蘇念當時答應得很爽快，“行，我問問。”
可掛完電話她就后悔了。請假要扣錢，扣了錢房租更交不上。
她嘆了口氣，爬到五樓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像是……燒焦的東西，帶著點焦糊和塑料味。她皺了皺鼻子，抬頭看了看上面的樓層。
六樓左邊是她租的房子，右邊那間據說新搬來一個房客，她沒見過面，只偶爾聽到開關門的聲音。
蘇念沒太在意，掏出鑰匙往樓上走。
可她剛踏上六樓的地面，就愣住了。
右邊的門沒關嚴，一條門縫透出昏黃的燈光。那股焦糊味就是從里面傳出來的，濃得嗆人。
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腦海里飛快地閃過一些新聞標題——獨居女性深夜遇險、出租屋隱藏的攝像頭、隔壁傳來的奇怪聲音。
蘇念的心跳快了幾拍。
她咽了口口水，正打算趕緊進屋把門鎖好，那條門縫突然動了一下。
門被人從里面猛地推開，一股滾燙的蒸汽夾著黑煙撲了出來。
蘇念本能地往后一跳，塑料袋里的泡面甩了出去，啪嗒摔在地上。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看起來二十多歲，上身赤著，腰間隨便裹了條浴巾，頭發濕漉漉的，臉上還有點黑灰。
他看見蘇念，先是一愣，然后說：“那個，你的面掉了。”
蘇念：“……哈？”
她還沒反應過來，這個男人又轉身朝屋里跑，邊跑邊喊：“完了完了完了，鍋糊了鍋糊了！”
廚房里傳來噼里啪啦的動靜，還有一陣濃郁的焦味，混雜著某種詭異的氣息——像是熬中藥糊了，又像是什么化工原料燒著了。
蘇念看著掉在地上的泡面，又看了看對面大敞的房門，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新鄰居怕不是個傻子吧？
她彎腰把泡面撿起來，正打算關門進自己屋，對面門里又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響，緊接著是嘩啦一聲——像是水潑在鍋里，蒸汽噴涌而出，隨即是男人暴怒的吼聲：“操！”
蘇念遲疑了兩秒，最終還是拎著面走到對面門口，探頭看了看。
一個不大的單間，跟她住的是完全相同的戶型。只是她屋里干干凈凈，這屋里卻亂得像是被人炸過。
茶幾上堆滿了文件、外賣盒、各種零件和幾臺筆記本電腦。墻角的打印機正在往外吐紙，地板上到處都是圖紙和電路板。
而那間敞開的小廚房里，燃氣灶上一個鐵鍋正往外冒黑煙，鍋里的東西已經完全分辨不出原來是什么了。
男人赤著上身站在灶臺前，手里的水壺還在往鍋里倒水，結果水蒸汽和黑煙混在一起，把他嗆得直咳嗽。
蘇念皺著眉頭，把泡面放在門口，走了進去。
“你瘋了吧？鍋燒成這樣還澆水？也不怕把廚房點著？”她一把搶過男人手里的水壺，放在一旁，麻利地關掉了燃氣灶的開關。
鍋底的焦黑還在嗤嗤作響，廚房的窗戶上全是油污和蒸汽凝成的水珠。蘇念皺著眉，拉開窗戶通風，冷風灌進來，男人咳得更厲害了。
“謝謝啊……”他彎著腰咳嗽，抬頭看了蘇念一眼，笑了一下，“我就說了別半夜煮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蘇念：“……你這叫煮飯？”
男人：“呃，煮泡面。”
蘇念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