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米我想讓蘇軒跑。"
趙猛的臉色立馬變了。"他？他什么水平你不知道？上次選拔賽四百米跑了六十三秒，連決賽都沒進。你讓他替你跑，是嫌咱們學校名額多？"
"我胃不舒服，狀態不好。"
"你少來。你就是見不得你弟難受，什么好事都往他身上推。上回省里選拔集訓名單就是你讓給他的，你忘了？"
我沒忘。
上一世我把所有機會都讓給了蘇軒，以為自己在做一個好哥哥。
到頭來換回的是一顆被摘走的心臟。
"這次不一樣。"我拍了拍趙猛的肩膀。"你就看著就行。"
趙猛嘟囔了幾句，翻了個白眼，回去繼續練單杠了。
回到宿舍樓的走廊里，我經過蘇軒的房間。
門沒關嚴，燈已經熄了，但我聽見里面有動靜。
是玻璃瓶在桌面上輕輕滑動的聲音。
我沒有停步，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一直盯到凌晨三點。
第二天早晨，我推開門去刷牙的時候，桌上的藥瓶還在。
但瓶子里的藥水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我拿起瓶子對著窗戶的光看了看。褐色的液體在玻璃瓶壁上掛著薄薄一層痕跡，液面以上的部分已經干了。
有人在夜里打開過瓶蓋，倒出來一些，又蓋回去了。
但不敢一次全拿走，怕被發現。
我把瓶子放回原位，去食堂吃早飯。
蘇軒比我早到。
他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擺了三個**子和一碗豆漿，吃得很快。
看見我過來，他沖我揮了揮手。"哥，你胃好點沒？今天錦標賽你可得拿個好名次。"
"嗯。"
我在他對面坐下來。
他的左手一直放在運動包的拉鏈口上，手指時不時摸一下包里面。
我低頭喝粥，沒有拆穿。
上午九點，校田徑隊在體育館門口集合。
周教練拿著參賽名單點名。"蘇晨，一百米、四百米。蘇軒，四百米替補。方遠，二百米。趙猛，鉛球。"
蘇軒站在隊伍最后面，表情很平靜。
太平靜了。
上一世的蘇軒聽到"替補"兩個字，當場就會甩臉子。這一世他居然一聲不吭。
因為他知道，只要喝了那瓶藥，替補也能跑出主力的成績。
周教練講完注意事項，讓大家去熱身。
我彎腰系鞋帶的時候，蘇軒湊到我耳邊。"哥，你要是今天狀態不好，四百米讓我上也行。我最近練得不錯。"
"行啊，到時候看情況。"
蘇軒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他拍了拍運動包，轉身小跑著去了熱身區。
趙猛從旁邊走過來，盯著蘇軒的背影，壓低聲音。"他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怎么突然這么自信？"
這話說得太準了，我差點笑出來。
"別管他。你今天鉛球好好發揮。"
"那當然。"趙猛挺了挺胸膛。"但你四百米真讓他上？"
"讓。"
趙猛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嘆了口氣。"你就是心太軟。"
不是心軟。
是在等一場好戲。
熱身的時候，我注意到蘇軒偷偷去了一趟廁所。
出來之后他用礦泉水瓶喝了幾口水，但礦泉水瓶里的液體顏色不太對。
淡褐色。
他把瓶子藏進運動包最里層，拉鏈拉得死緊。
3 藥效爆發破紀錄的代價
上午十點半，全省高校田徑錦標賽正式開始。
一百米預賽，我跑了個小組第二。
不是跑不了第一，是不想太出風頭。
這一世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不顯山不露水，把所有的聚光燈讓給蘇軒。
讓他站到最高處。
然后看他摔下來。
一百米決賽安排在下午。四百米預賽緊跟在后面。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跟周教練說我右腳踝有點疼，四百米可能跑不了。
周教練皺著眉頭捏了捏我的腳踝。"沒腫啊。"
"里面疼。"
"你確定？四百米你是種子選手，你不跑咱們學校就廢了一個奪金點。"
"讓蘇軒上吧。他最近狀態不錯。"
周教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懷疑，但沒有追問。
他走到蘇軒面前。"四百米你頂上。"
蘇軒的反應太快了。
正常人聽到臨時被推上主力位置，多少會猶豫一下。
但他幾乎是在周教練話音剛落的瞬間就點了頭。"沒問題，教練，我保證不給學校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