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我熟悉的、虛假到發膩的笑。
我沒坐。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
"念念，這次的事，是你不對。"大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一種長輩訓話的腔調說，"**就你們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瑤瑤成績差，你成績好，你讓她一下怎么了？"
"大伯，你家陳浩專升本考了四次沒考上，我把保研名額讓給他？反正你說的，成績好的就該讓著成績差的。"
大伯的茶杯停在嘴邊。
劉翠花一拍大腿站起來："念念你怎么說話的！你大伯好心來給你們調解，你拿我兒子說事？"
"大伯母，你也別急著站起來。你去年為了給陳浩交補習費，從我爸這兒借了兩萬塊錢，到現在都沒還。這次你來幫我爸說話，是不是他又免了你那筆賬？"
劉翠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看向大伯。
大伯重重地把茶杯擱在桌上："你現在學會頂嘴了是吧？**要是還活著，看見你這樣，非得氣死不可。"
"我媽要是還活著，不會讓我爸把我的東西全部搬給妹妹。"
這句話一出口，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我媽在我和瑤瑤十歲那年得病走了。走之前，她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念念，好好讀書，媽給你留了錢，夠你上大學。"
后來那筆錢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從那之后，家里所有的好東西都姓瑤瑤，所有的苦活累活都姓念念。
"你少拿**來壓我！"我爸從矮凳上站起來，手指著我，聲音發抖，"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你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我考了專業第一報答你，你把我的獎學金拿走了。我拿了單人宿舍報答你，你把宿舍給了瑤瑤。現在我拿到了保研名額報答你，你要把名額也拿走。"
我看著他："爸，你告訴我，我還剩什么可以報答你的？"
他被我問住了，嘴巴張合了幾次，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心虛之間反復切換。
大伯母找到了突破口，換了一副嘴臉，柔聲說："念念，工作也好，考研也好，到時候都有出路的。可**妹不一樣，她基礎差，不讀研以后怎么辦？你當姐姐的，就不能心疼心疼她？"
"我比她早出生三分鐘，憑什么要我讓一輩子？"
話音剛落，門口響起了一個聲音。
"姐，你就這么討厭我嗎？"
陳瑤瑤站在玄關處，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發抖，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頭發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柔弱得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花。
我太了解她了。
上輩子她就是用這副模樣，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那個欺負妹妹的惡毒姐姐。
"瑤瑤來了，快進來。"大伯母立刻迎上去，拉著她的手坐到沙發上，把我原來的位置讓給了她。
陳瑤瑤乖巧地叫了一聲大伯、大伯母，又轉過頭看著我爸："爸，你臉上怎么了？"
"被你姐氣的。"我爸哼了一聲。
陳瑤瑤走到我面前，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姐，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不勉強你。我回去自己想辦法就是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大伯母嘆了口氣："你看看瑤瑤多懂事，再看看你。"
我低頭看著陳瑤瑤那雙含淚的眼睛，忽然發現一個細節。
她的手機屏幕朝上，對話框里的最后一條消息沒有來得及關掉。
發件人是"爸"。
內容是："演得自然點，你姐吃軟不吃硬。"
我把視線收回來，看了一眼我爸，他正在喝水，眼神卻一直往陳瑤瑤這邊瞟。
我嘴角動了一下。
"行，你們慢慢聊，我回學校了。"
我拿起掛在門口的外套，打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我爸的怒吼："陳念念，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叫我爸！"
我頭也沒回："戶口本上寫著呢，不叫也是。"
走到樓下，我聽見窗戶被推開的聲音。
大伯的聲音從三樓飄下來："這丫頭真是反了天了，建國，你不能再慣著她了。"
我加快了腳步。
不是我不能跟他們耗下去，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學校之前，我拐進了一家電子產品店。
"你好，有那種特別小的攝像頭嗎？能連手機實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