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在房里坐了一個時辰。
她試著穿好衣服，手卻在發抖，系了好幾次才把肚兜的帶子系上。里褲上沾了污物，她翻出一件新的換上，舊的團成一團塞進箱底，像是把那不堪的記憶也一并塞進去。
然后她坐到銅鏡前，看見鏡中那個人——眼眶紅腫，面色蒼白，嘴唇上還有咬破的痕跡，是剛才忍著不叫出聲時咬的。
“黃蓉啊黃蓉，你聰明一世，怎么落到這步田地？”
她苦笑，拿起梳子慢慢梳頭，一下一下，像是在梳理混亂的思緒。
楊過說的“禁制”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自己打不出那一掌？
為什么想說出真相，心臟就像被攥住一樣疼？
還有……為什么想起他的眼神，心跳會亂？
黃蓉猛地放下梳子，深吸一口氣。
“不要想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她站起身，換了一件高領的衣衫，遮住脖子上那幾處可疑的紅痕。又用脂粉蓋了蓋眼角的淚痕，對著鏡子練習了幾次微笑。
很好，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她是黃蓉，桃花島的女主人，天下最聰明的女人。
沒有什么事能**她。
黃蓉推開門，陽光刺得她瞇了瞇眼。
院子里，郭靖正在教大小武練功，郭芙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摘花瓣。
楊過不在。黃蓉松了口氣，走到郭靖身邊：“靖哥哥，今天練什么？”
郭靖憨厚地笑了笑：“蓉兒，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夜沒睡好？”
“嗯，看了會兒書，睡得晚了。”黃蓉若無其事地回應。
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四周掃了一圈。還是沒看到楊過。
她應該慶幸才對，可心里莫名有一絲……失落？
黃蓉被這個念頭嚇一跳，趕緊把它掐滅。
“郭伯伯！郭伯母！”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黃蓉渾身一僵。
楊過從竹林后面走出來，步伐從容，氣度不凡。
但讓所有人愣住的，不是他的氣勢，而是他的變化。
昨天還是那個瘦弱黝黑、眼神陰郁的少年，今天卻像換了個人——
皮膚變得白皙光滑，五官仿佛被重新雕琢過，輪廓分明，劍眉星目。身形也拔高了兩寸，肩寬腰窄，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長劍。
最驚人的是他的氣質。
不再是畏畏縮縮的孤兒，而是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自信，眼神深邃得像歷經滄桑。
“這……這是楊過？”郭芙手中的花瓣全撒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大小武面面相覷：“他怎么……變好看了？”
郭靖也愣了愣：“過兒，你這是……”
楊過微微一笑：“郭伯伯，昨夜練功有所突破，可能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的緣故。”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打通任督二脈跟喝水一樣簡單。
只有黃蓉知道不對勁。
她緊緊盯著楊過，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渾厚內力——那是連郭靖都不一定比得上的龐大氣息。
昨天他還是個不會武功的廢物，今天就成了頂尖高手。
這不可能，除非……他說的禁制是真的。
楊過的目光掃過來，落在黃蓉臉上，停了一瞬。
他的眼神很克制，只是淡淡點頭：“郭伯母好。”
但黃蓉分明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她心尖一顫，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移開目光。
“過兒，你練的什么武功？怎么一夜之間變了這么多？”郭靖上前幾步，仔細打量楊過，滿臉驚訝。
系統提示：觸發支線任務——展示實力，震驚桃花島眾人。選項如下：
選項一：謙虛低調，只說略有進境。獎勵：基礎輕功。
選項二：適當展示內力，讓郭靖看出深淺。獎勵：彈指神通技能書+黃蓉好感度+5。
選項三：霸氣全開，當場演示絕世武功。獎勵：降龍十八掌（前三掌）+魅力值+20+郭芙好感度+30+黃蓉好感度+10。
楊過在心里選了選項三。
既然要震驚，就震驚到底。
“郭伯伯，我偶然領悟了一套掌法，請您指點。”
楊過走到演武場中央，深吸一口氣。
體內那百年內力如長江大河般奔涌而出，他按照系統灌注的九陽神功運功路線，雙掌緩緩推出——
“吼——！”
一聲低沉的龍吟從他掌中發出，空氣劇烈震蕩，演武場邊那棵碗口粗的桃樹被掌風掃中，整棵樹連根拔起，飛出三丈遠。
緊接著楊過雙掌連拍，一掌比一掌猛，三掌打完，地面出現了三個尺許深的坑洞，碎石飛濺。
全場死寂。
郭靖瞳孔驟縮：“降龍十八掌？”
他是洪七公的徒弟，降龍十八掌的傳人，這套掌法他再熟悉不過。
楊過打出的雖然不是完整的降龍十八掌，但那掌意、那勁力、那龍吟聲，分明就是降龍十八掌的路子！
“過兒，你怎么會這套掌法？”郭靖的聲音都在發顫。
楊過收掌而立，面不紅氣不喘：“昨夜夢中，有一位老者傳授給我的，他說他叫洪七公。”
郭靖渾身一震。
洪七公是他師父，已經失蹤多年，生死不明。
如果真是師父托夢傳授給楊過……
“天意，這是天意啊！”郭靖眼眶泛紅，“師父他還活著，他老人家還活著！”
黃蓉站在一旁，看著楊過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她比郭靖更清楚，這不可能是洪七公傳授的——降龍十八掌需要極為深厚的內力才能催動，楊過一夜之間從零到有，打出如此威力，這不科學。
除非……那個所謂的“禁制”，真的能憑空給人灌輸武功和內力。
那如果禁制能給他武功，是不是也能……強迫他做那件事？
黃蓉想起床單上的那片污物，臉頰發燙。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思索什么。
“楊過哥哥，你好厲害啊！”
郭芙第一個沖上去，眼睛亮晶晶的，拉著楊過的袖子，“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再也不說你是野種了，對不起對不起！”
楊過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郭大小姐客氣了，我只是運氣好。”
“什么運氣好啊，你明明就是天才！”郭芙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更加熱情，“以后誰再欺負你，我幫你打他！”
大小武在旁邊臉都綠了——以前都是他們欺負楊過，現在楊過一掌能打死他們十個。
“過兒，”郭靖走上前，拍了拍楊過的肩膀，滿臉欣慰，“你既然得了師父真傳，那就是我丐門的福氣。從今天起，我親自教你武功。”
楊過抱拳行禮：“多謝郭伯伯。”
他余光瞥向黃蓉。
她站在廊下，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但楊過注意到，她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獲得降龍十八掌（前三掌）+魅力值+20+郭芙好感度+30+黃蓉好感度+10。
當前黃蓉好感度：90（強制綁定基礎80+支線10）。
提示：好感度超過80，目標對象已對你產生不可忽視的情感波動，但受道德約束，她正在強行壓制。
楊過心里有了數。
晚上，黃蓉獨自坐在書房里，手里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白天的畫面不停在腦海里閃現——
楊過打出降龍十八掌時的英姿，他那深邃的眼神，那句“用一輩子”。
還有……那件事。
她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回想郭靖的好。
靖哥哥忠厚老實，對她百依百順，是世間最好的丈夫。
她怎么可以對楊過……
“郭伯母”
門外傳來楊過的聲音。
黃蓉手中的書啪嗒掉在地上。
“你來做什么？”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回去，別讓人看見。”
“我給你熬了一碗安神湯。”楊過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你臉色不好，晚上肯定睡不著。”
黃蓉想說“不需要”，可話到嘴邊變成了：“……放在門口。”
門外沉默了片刻，傳來碗盞放在地上的聲音。
然后是腳步聲遠去。
黃蓉等了很久，確定楊過走了，才輕輕拉開門。
門口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旁邊還有一小碟蜜餞。
她喜歡吃甜的，楊過怎么知道的？
黃蓉端起碗，猶豫了一下，喝了一口。
湯里放了酸棗仁、百合、茯苓，確實是安神的方子，不濃不淡，火候剛好。
她慢慢喝完湯，把那碟蜜餞也吃了。
躺在床上時，心臟不再隱隱作痛，神經也不再緊繃。
黃蓉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楊過認真熬湯的樣子。
“這個小**……”
她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夢里沒有郭靖，只有一雙深邃的眼睛。
第二日清晨，郭芙跑來敲黃蓉的門：“娘！楊過哥哥說要離開桃花島，去終南山拜師學藝！爹都攔不住他！”
黃蓉心頭一緊，手上的梳子差點掉在地上。
“去終南山？”
“是啊，他說要去全真教。”郭芙噘著嘴，“我不要他走嘛，他走了誰陪我玩？”
黃蓉放下梳子，起身出門。
院子里，楊過背著包袱，正在和郭靖告別。
郭靖滿臉不舍：“過兒，桃花島不好嗎？我可以教你武功。”
楊過搖頭：“郭伯伯，全真教是天下正宗，我想去見識見識。而且……”
他看了一眼郭靖身后走來的黃蓉，目光只停了一瞬就移開。
“而且桃花島太安逸了，不適合我。”
郭靖嘆了口氣：“也罷，男兒志在四方。你去吧，到了終南山，替我向丘真人問好。”
楊過點頭，目光又掃過黃蓉，然后落在郭芙身上。
“郭大小姐，后會有期。”
郭芙眼圈紅了：“楊過哥哥，你早點回來啊！”
楊過微微一笑，轉身大步離去。
經過黃蓉身邊時，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極輕，只有她聽得見。
“郭伯母，等我回來。”
黃蓉身體僵住，攥緊了袖口。
她看著楊過的背影消失在桃花林深處，心中五味雜陳。
松了口氣，因為他走了，不用每日面對那尷尬。
又有些……空落落的，像是被剜走了一塊。
“娘，你怎么哭了？”郭芙突然說。
黃蓉一愣，伸手摸了摸臉，指尖濕漉漉的。
她什么時候流的淚？
“海風吹的。”黃蓉擦了擦眼睛，聲音平靜，“芙兒，去練功。”
她轉身走回書房，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從袖中摸出一塊玉佩——那是楊過臨走時悄悄塞給她的，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此生不負。”
黃蓉攥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