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冷笑。
“十五歲？你長得比我還高，你說你十五歲？你騙鬼呢？”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那條項鏈上。
“梵克雅寶？十五歲你戴這個？”
她伸手一把扯下項鏈，鏈子斷了，吊墜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要動我爸送我的禮物！”
我撲過去撿，她一腳踩住我的手。
“**？**知道你上大學不學好，小小年紀就出來賣嗎？”
她腳上用力，我疼得尖叫。
她一把扯過我，將我拉起來往教學樓走：
“向你這種愛慕虛榮的女大學生我見多了，我現在就去找你教導主任，給你記大過！”
我被她拽著胳膊拖出實驗樓，一路踉蹌。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我真的是周正源的女兒！”
“我今年十五歲，我爸爸媽媽青梅竹馬，早婚早孕，不信你可以查戶口！”
她根本不聽，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我的手腕，指甲陷進肉里。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學生全停下來。
有人捂嘴，有人指指點點。
“這誰啊？”
“林助教抓人呢，聽說這女混進實驗室偷數據。”
“真的假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長得還挺好看，怎么干這種事？”
她拖著我在校園里走，穿過操場，穿過教學樓。
人越來越多，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感覺自己像個被游街的犯人。
“你看她穿那裙子，巴黎世家的吧？”
“假的吧，偷數據的能穿得起真貨？”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傍了哪個大款。”
我渾身發抖，眼眶紅透了。
沒人聽我說話。
所有人都在笑。
林瑤把我拽進一棟辦公樓，推開一扇門，上面寫著“學生工作處”。
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眼鏡，正低頭翻文件。
“張主任，我有急事找你。”林瑤喘著氣，“這女的混進我們實驗室偷數據，被我當場抓住。我懷疑她是商業間諜，你得嚴肅處理！”
張主任抬起頭，上下打量我，眉頭皺起來。
“你是哪個系的？學號多少？”
我張了張嘴，眼淚先掉下來了。
“我，我不是大學生……”
林瑤冷笑：“還裝？”
她轉頭對張主任說：
“張主任，你別被她騙了，她雖然年紀小，但心思歹毒得很！”
“最近實驗室丟了三臺精密儀器，價值幾十萬！我強烈懷疑就是她干的！”
“要不然她一個大學生，怎么穿得起巴黎世家的裙子？怎么戴得起梵克雅寶的項鏈？錢從哪來的？”
張主任皺起眉頭，看向我。
林瑤越說越激動：
“張主任，這種學生必須**！偷儀器，偷數據，性質太惡劣了！”
“我建議直接記大過，最好是開除！”
門外的學生探頭往里看，竊竊私語。
“偷儀器？膽子也太大了吧。”
“看著人模人樣的，真不要臉。”
每一個字都砸在我腦袋上，嗡嗡作響。
我從來沒被人這樣看過。
在學校里，我是**，老師喜歡我，同學也喜歡我。可
在這些人眼里，我成了一個小偷，一個靠身體換名牌的爛人。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
張主任擰著眉：“如果你說的屬實，我們肯定會嚴肅處理……”
“可我真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啊！”
我大聲道，從兜里掏出一張校園卡，遞到張主任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榕城一中，高一年級，周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