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林晚星顫抖的聲音才從對講機里傳來。
“你是誰？你怎么會知道？”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繼續用平靜到**的語調開口。
“那天的風，比今晚還大。有個叫沈語的女孩，從上面跳下來的時候，你猜，她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刺激人質，是危機談判中最致命的禁忌。
“不是我，我不知道，你胡說。”
林晚星的聲音尖利，身體在天臺邊緣搖搖欲墜。
“沈言，你想干什么。”
現場指揮官沖過來想奪走我的對講機。
我側身避開，護住手中的設備。
“我是在救她。你們不懂，對付這種人，常規方法沒用。”
我的冷靜和篤定，讓指揮官的動作遲疑了一瞬。
就這個空檔，我再次開口。
“林晚星，你以為匿名就沒人知道嗎？你以為刪掉記錄就天衣無縫嗎？”
“我告訴你，沈語躺在病床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花了八年時間，把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包括你找人P圖，買水軍引導**，甚至在沈語**后，你還在宿舍里和朋友慶祝。”
林晚星癱軟在天臺邊緣，嚎啕大哭。
不是博取同情的表演，而是被恐懼擊垮的崩潰。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嫉妒她，我沒想到會這樣。”
她語無倫次地懺悔著。
我等這句對不起，等了整整八年。
可當它真的從林晚星嘴里說出來時，我心里只有一片死寂。
陸澤在我身邊，滿臉動容。
“沈言，她知道錯了，給她一個機會吧。”
給她機會？
誰給我妹妹一個機會？
我沒理陸澤，對著對講機提出條件。
“林晚星，想活命嗎？”
她的哭聲一頓，連連點頭，“想，我想活。求求你，救救我。”
“好，你現在，對著樓下所有人，把你八年前對沈語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說完，我就拉你回來。”
3
林晚星驚恐抬頭，看向樓下黑壓壓的人群。
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己當年的惡行？
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不，我不能。我說了，我的事業就全完了，我的人生就毀了。”
“你的人生是人生，沈語的人生就不是嗎？你毀掉她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她的人生？”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
“林晚星，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要么現在跳下去，一了百了。要么說出真相，我救你，然后你去**局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自己選。”
我關掉對講機，不再給她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天臺上那個女人的最終抉擇。
陸澤走到我身邊，欲言又止。
“沈言，這么做太冒險了。”
“我知道。但這也是唯一能讓她贖罪的方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害怕她真的會選擇跳下去。
那樣，妹妹的手術就泡湯了。
我的十年，就成了一個笑話。
可我更不能容忍，就這么不清不楚地救下來她，讓她繼續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就在我的手心快要被指甲掐出血時，對講機里傳來了林晚星帶著哭腔的妥協。
“我說，求你，別讓我死。”
我拿起對講機，聲音冷硬。
“打開你的手機，開直播。我要讓所有網暴你的人，也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林晚星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好幾次都差點把手機掉下高樓。
直播連接上的那一刻，她崩潰的臉出現在鏡頭里。
“是我，八年前，是我在學校論壇上造謠沈語。”
“照片是我找人P的，水軍也是我買的。”
她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陳述著自己的罪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重新剜開我結痂的傷口。
樓下的記者們瘋了，閃光燈要將黑夜照成白晝。
我看到陸澤和指揮官臉上，震驚和了然交織的復雜神情。
林晚星說完最后一個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