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們家蔓蔓上個月剛提了輛保時捷，說我開著上班方便。"
那種眼神，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老婆有錢。
我本來不想去。
但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趙磊在地產和金融圈混了這么多年，認識的人多，消息靈通。
瑞豐私人銀行的客戶群體，他可能知道一些。
"去。"我回了一個字。
"帶嫂子一起啊！"趙磊秒回。
我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行。"
周六下午五點，聚會地點在城西一家私房菜館。
沈知予穿了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扎了個馬尾，臉上只涂了一層薄薄的防曬。
我覺得挺好看的。
但到了飯局上，畫風就不一樣了。
趙磊和劉蔓壓軸登場。
劉蔓穿了一身大牌，手上的包在燈光下反著光。
她一進來就成了焦點。
"哎呀，知予姐來了，好久不見！"
劉蔓跟沈知予打招呼，眼神從她臉上掃到腳上，嘴角那抹笑意我再熟悉不過。
那是一種從高處往下看的優越感。
沈知予大大方方的："蔓蔓，你今天真漂亮。"
劉蔓挽住趙磊的胳膊："一般一般，隨便穿穿。對了知予姐，你這條裙子挺好看的，在哪兒買的呀？"
"網上買的，八十九塊。"沈知予笑著說。
包廂里安靜了一秒。
劉蔓的笑容更燦爛了："哇，性價比好高呀。"
我看了沈知予一眼，她神色自若，完全不在意。
但我在意。
八十九塊的裙子？
你在瑞豐私人銀行有戶頭，你穿八十九塊的裙子來參加聚會？
入座之后，趙磊開始了他的固定節目。
"最近行情不太好，不過我上個月還是簽了個大單，提成拿了十五萬。"
"蔓蔓的直播間上個月流水破百萬了，這個月準備簽MCN公司。"
"對了，我們剛在湖景花園定了套改善房，四百多平的大平層。"
每說一句，他就看我一眼。
那眼神我讀得懂。
他在等我接話，等我說"厲害""真棒""羨慕"。
我沒接。
旁邊的同學陳浩打了個圓場："衍舟，你現在在哪高就啊？"
"還在那家設計公司，做項目經理。"
"哦——"趙磊拖長了音，"還在啊？七八年了吧？"
"七年。"
"那工資應該也漲了不少吧？"
這話問得就不太禮貌了。
但趙磊這個人，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還行，夠生活。"
趙磊搖搖頭，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兄弟，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樣不行。男人要有野心，不能一輩子給人打工。你看我——"
"好了好了，吃菜吃菜。"老同學方遠及時打斷。
趙磊笑了笑沒再說。
但他老婆劉蔓接過了話頭。
她轉向沈知予："知予姐，你還在那個***教書啊？"
"嗯。"
"月薪多少來著？"
"五千。"
劉蔓"嘖"了一聲："五千，也太少了。知予姐你長得也不差，怎么不試試做自媒體？我可以帶帶你。"
沈知予笑著搖頭："我挺喜歡現在的工作的。"
"喜歡歸喜歡，但也得考慮現實吧。"劉蔓看了看趙磊，又看了看我，"夫妻兩個加起來兩萬塊，在這個城市......"
她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不夠。
連體面都不夠。
包廂里氣氛有些微妙。
我放下筷子，不是因為生氣。
而是因為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沈知予在桌子底下，用手輕輕按住了我的膝蓋。
那力道很輕。
但傳遞的信息很清楚——別在意，別沖動。
她的臉上依然帶著得體的微笑。
從容，淡定，沒有一絲窘迫。
月薪五千的人，面對百萬年收入的人的嘲諷，怎么會這么平靜？
除非，這些東西在她眼**本不值一提。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趙磊喝了不少酒，話更多了。
"衍舟，我跟你說個事，我一個客戶手里有個好項目，投資門檻五十萬，回報率少說翻兩倍。你要不要投？"
"我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么？五十萬拿不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桌人都能聽見。
我攥了一下拳頭。
老實說，五十萬，按照以前確實拿不出來。
但現在，我腦子里閃過那個數字。
8,250,000。
一種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