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里的竹簽數量。"
小楊應了一聲，出去了。
審訊室里就剩我們兩個人。
燈管嗡嗡響。
我看著沈知予。
她看著我。
沉默了大概五秒。
"你不是說加班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加的就是這個班。"
"……哦。"
又沉默了三秒。
"你是不是以為我今晚不回來，就能偷著出去浪？"
"不是浪，是擼串。"
"有什么區別？"
"區別大了。浪是道德問題，擼串是嘴饞問題。"
沈知予冷笑了一聲。
"你等會兒看看，你還有沒有別的問題。"
這話說的。
我后脖頸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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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楊回來了。
手里拎著一個透明證物袋，里面裝著我的隨身物品。
錢包、手機、鑰匙、兩串沒吃完的烤串，還有一團用過的紙巾。
沈知予拿起證物袋看了一眼。
"竹簽六根，加你手里沒吃完的兩串，八串。你說你點了三十五串？"
"剩下的扔垃圾桶了啊，你們可以去現場找。"
"現場已經封鎖了，垃圾桶會排查，但需要時間。"
她放下證物袋，又看了我一眼。
"你T恤上這個是什么？"
我低頭看了看胸口。
一塊暗紅色的印子。
"辣椒醬。"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我吃串蘸醬的時候滴上去的。"
沈知予拿出另一張照片。
案發現場的。
門把手上有一塊暗紅色的痕跡。
"巧不巧？"
"那是血？"
"疑似。還在檢驗。"
"我這是辣椒醬！你聞聞啊！"
我把胸口湊過去。
沈知予往后靠了靠。
"程遠，注意你的行為。這是審訊室，不是你家客廳。"
"可你是我老婆啊……"
"目前，我是負責本案的刑偵人員，你是需要排查的相關人員。"
她的聲音平穩得嚇人。
我知道這個語氣。
這是她真生氣的語氣。
比摔東西可怕一萬倍。
"好吧好吧，"我縮回去，"你繼續問。"
"手機。"
"什么？"
"解鎖你的手機，我需要查看你的通訊記錄。"
她把手機遞過來。
我拿起來，輸了密碼。
這才想到一個要命的問題。
今晚出門前，我**點東西。
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是外賣訂單。
最近兩個禮拜，我趁沈知予不在家的時候，偷偷點了七次外賣。
三次炸雞，兩次火鍋冒菜，一次麻辣燙，一次螺螄粉。
每次我都刪掉訂單和聊天記錄。
習慣性動作。
但現在這個"習慣性刪除"，在刑偵人員眼里——
"最近通訊記錄有大量刪除痕跡，"沈知予看著手機屏幕，聲音更冷了，"程遠，你**什么？"
"沒什么重要的。"
"那你刪什么？"
"就是一些……消費記錄。"
"什么消費記錄需要刪？"
我張了張嘴。
這怎么說？
說我偷點外賣被發現了？
那我回家連跪搓衣板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跪鍵盤。
"和案件無關。"我硬著頭皮說。
沈知予放下手機。
看著我。
真的不說話了。
這更可怕。
審訊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燈**的電流聲。
小楊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大概十秒。
沈知予說了一句話。
"程遠，你有沒有什么事情在瞞著我？"
這句話的重量，遠超審訊本身。
我咽了口口水。
"真沒有。"
"那刪除的記錄恢復一下，讓我看看。"
"那個……技術上來說……"
"我們局技術科可以恢復。你是要自己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