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沈哥這幾年確實不容易。你平時管錢，我們都知道，可方子這事，還是別鬧了。”
我看向**。
“你入職第一天，連砂鍋火候都看不住，是誰在后廚教你把黃芪先泡半小時？”
**避開我的目光。
沈硯冷笑。
“你教過幾句，就都是你的？知夏，人要講理。”
趙桂蘭把碗重重放下。
“她就是仗著自己嫁進來早，覺得沈家什么都該聽她的。若棠有了身子，吃點補的都被她查賬查到飯桌上。這種女人，哪個男人受得了？”
門口有人拿出手機拍。
周若棠朝人群鞠了一躬。
“大家別拍。弟妹只是太在乎硯子了。”
這句話比罵我更毒。
圍觀的人立刻小聲議論。
“原來是吃嫂子的醋。”
“都守寡了還被弟媳欺負，真可憐。”
我看著沈硯。
“你現在把本子還我，我們還能體面談。”
沈硯把本子塞進抽屜，鎖上。
“等你愿意好好說話，再來。”
我拿出手機，撥給姜梨。
“來硯味。帶兩個人。”
沈硯笑了。
“請律師嚇我？你以為我沒問過？夫妻共同經營的店，不是你一張嘴說拿走就拿走。”
我沒解釋。
因為小陳忽然端著一鍋湯出來，手抖得厲害。
湯剛放上桌，一個老顧客喝了一口，立刻皺眉。
“今天這味不對。腥。”
**臉色變了。
沈硯看向我。
我沒有碰那鍋湯。
他第一次露出一點慌。
姜梨到店時，帶了兩個穿制服的調解員。
她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林知夏女士要求取回個人物品，包括一本由其外婆遺留的手記。沈先生，你無權扣押。”
沈硯拿起材料，只看了一眼就扔回去。
“外婆遺留？她說是就是？這本子在我店里放了八年。”
姜梨看著他。
“本子最后一頁有林知夏外婆的私章，章面裂紋和公證照片能對上。你要當著這么多人說，這是你沈家的？”
趙桂蘭搶話。
“什么公證照片？誰知道是不是她們合伙做的假。”
姜梨沒理她。
“我們今天不爭方子歸屬，只取個人物品。你不給，我們申請現場見證，后面再談賠償。”
沈硯臉色難看。
周若棠扶著桌子站起來。
“姜律師，知夏是你朋友，你當然幫她說話。可硯子也不容易。她突然離婚，突然搶方子，店里一亂，損失誰承擔？”
姜梨看了她一眼。
“周女士，你以什么身份問？”
周若棠哽住。
趙桂蘭立刻說：“她是沈家人。”
姜梨問：“那林知夏是什么？”
店里安靜下來。
小陳端著茶站在旁邊，終于抬頭。
“老板娘這些年沒少干活。每次新湯上架，都是她半夜試出來的。”
**瞪他。
“小陳，你別亂說。”
小陳咬牙。
“我沒亂說。去年客人食物過敏，沈哥躲在樓上，是老板娘帶人去醫院賠禮，還把進貨單查出來。”
沈硯罵道：“你想不想干了？”
小陳把圍裙摘下來。
“不干就不干。方子是誰的，我心里清楚。”
這是第一條裂縫。
我看了小陳一眼。
“謝謝。”
沈硯從抽屜里拿出本子，摔在桌上。
“拿走。沒有這破本子，我一樣開店。”
我翻到最后一頁，私章還在。
但中間夾著的一張紙不見了。
那張紙上寫著外婆改良過的安胎湯，旁邊有她親手標的禁忌。
我問：“夾頁呢？”
沈硯移開視線。
周若棠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包。
我看見了。
姜梨也看見了。
沈硯把周若棠擋在身后。
“林知夏，別沒完沒了。”
我說：“那張紙，孕婦不能亂用。”
周若棠臉色變了。
趙桂蘭罵我：“你少咒她肚子里的孩子。”
沈硯壓低聲音。
“你敢在店里提孩子，我讓你拿不到一分錢。”
我看著他。
“你終于承認了。”
當天晚上，沈硯發了朋友圈。
沒有指名道姓，卻句句指向我。
他說有人為一點錢逼他離婚，拿家傳方子威脅全店員工，還羞辱守寡多年的嫂子。
配圖是周若棠坐在醫院走廊的背影。
評論區很快熱起來。
沈家親戚一個個出來替他說話。
“知夏平時看著溫柔，沒想到這么狠。”
“女人不能太會算計，過日子哪能筆筆清。”
“若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