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承擔全部費用，包括但不限于房產、車輛、彩禮（最低標準五百萬元）。男方僅需表示同意即可。"
手指停住了。
我抬頭，六個護士齊齊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關切、崇敬，以及某種我不太能分辨的熱烈。
"先生，"護士長溫聲開口，"您的兩位法定護衛已經在門外等候了。另外……有一位女士聲稱是您的追求者，已經在候客廳等了四個小時，請問您要見她嗎？"
"追求者？"
"是的。她遞交了完整的求婚材料——包括一套市中心別墅的房產證、一輛全新的邁**，以及……八百萬現金彩禮的銀行存單。"
我吞了口口水。
"她……她叫什么名字？"
護士長低頭翻了翻登記簿。
"顧盛藍。"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三下，不急不緩。
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女人站在走廊里。
黑色西裝，高跟鞋，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
顧盛藍。
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
但眼神不一樣。
我記憶里的顧盛藍看我的時候，眼睛里只有兩個字——廢物。
而現在，站在門口的這個顧盛藍，手指攥著一個天鵝絨盒子，指節泛白。
她的嘴唇在抖。
"林北。"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東西。
緊張。
"我……我準備了三年。"
她邁進病房，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都不穩。
"房子、車、存款，所有材料都遞交了。"
她走到我床前，站住了。
然后，這個曾經對我頤指氣使、把我罵到懷疑人生的女人——
單膝跪了下來。
天鵝絨盒子打開，一枚鉆戒躺在里面。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盯著跪在地上的顧盛藍，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是不是還沒醒？
六個護士在身后哭成了一片。
第二章
"你先起來。"
這是我說的第一句話。
顧盛藍抬頭看我，眼眶發紅。
"你不愿意？"
"不是。"我說，"地上涼。"
病房里安靜了三秒。
六個護士的抽泣聲突然變大了。
"好溫柔……嗚嗚嗚……"
顧盛藍愣了一下，慢慢站起來。
她比我高半個頭，穿著高跟鞋就更夸張了。但她站在我面前的姿態完全不像一個居高臨下的上司。
她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突然。"她說，"但我不是臨時起意。三年前你搬到華安市，我就開始準備了。"
三年前？
我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和我記憶中的顧盛藍確實一樣，但仔細看又有些細微的不同——眼角沒有那道因為長期熬夜留下的細紋，皮膚狀態好得多，整個人的氣質更偏向……緊繃。
不是工作上的緊繃。
是那種面試前深呼吸三十次的緊繃。
"顧……總監？"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她猛地抬頭，眼睛亮了。
"你叫我盛藍就行。"
我："……"
"或者藍藍也行。"
"或者……隨便你叫什么都行。"
我深吸一口氣。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認識我多久了？"
她想都沒想："三年兩個月零十七天。"
精確到天。
"那……你平時，有沒有罵過我？"
"罵你？"顧盛藍的表情變得極其困惑，"我怎么會罵你？我連大聲跟你說話都不敢。"
她往前邁了一步，又立刻退回來，像是怕嚇到我。
"上次你在樓下散步，我在對面大廈的窗戶后面看了你四十分鐘。"
"你不覺得那樣有點……"
"有點什么？"
"……算了。"
護士長這時候咳嗽了一聲。
"顧女士，按照規定，求婚面談時間不得超過十五分鐘。先生需要休息。"
顧盛藍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還有七分鐘。"她扭頭看護士長，眼神凌厲，"別打斷我。"
這個眼神我熟。
她轉回來看我的時候，凌厲又沒了，換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林北，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別墅是精裝修的，你喜歡什么風格我重新改。車你如果不喜歡邁**，換勞斯萊斯也行。彩禮不夠的話，我——"
"等等。"我抬手打斷她，"你說的這些，跟我沒關系。"
"……沒關系？"
"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