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雞蛋，沒讓她看見我眼眶紅了。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口站著三個人。
我姐蘇萍，我**趙建軍，還有我媽劉桂芝。
蘇萍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燙著**浪，手上拎著個名牌包，進門就開始換拖鞋。
“不用換了，”我擋在門口，“有事說事，站這兒說。”
蘇萍抬頭瞪我：“蘇晴，你什么意思？自己親姐，連門都不讓進？”
趙建軍在后面清了清嗓子，他穿著polo衫，肚子圓滾滾的，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
“老二，讓一下，大熱天的，進去說。”
“趙建軍，你叫我什么？”
“呃……蘇晴，進去說嘛。”
我媽推了我一下：“你這孩子，讓開。”
我沒動。
“姐，你來干什么？”
蘇萍把包往腋下一夾：“我來跟你談談房子的事。”
“沒什么好談的，合同簽了，錢收了，房子已經不是我的了。”
“那你把錢拿出來，給趙陽買一套同小區的。”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蘇萍理直氣壯：“你賣了三百多萬對吧？同小區同戶型現在**三百一十萬，你拿出來給趙陽買一套，差價算你補償我們這些年的損失。”
“什么損失？”
“你女兒用了六年學區資源，我兒子一天都沒用上，這不是損失是什么？”
我盯著蘇萍的臉。
四十二歲，保養得不錯，指甲做的是法式美甲，鎖骨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鏈。
她老公趙建軍的工程隊，一年少說也掙四五十萬。
她跟我要三百一十萬，給她兒子買學區房。
“姐，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
“那我也很清醒。一分錢沒有。你走吧。”
我媽在旁邊急了：“蘇晴！”
“媽，你也別勸了。我自己掙的錢，憑什么給她花？”
蘇萍冷笑了一聲。
“蘇晴，你別忘了，你離婚那年，要不是我——”
“你什么？你那年說了什么來著？你說嫁都嫁了就別離了，離了丟人，我沒聽你的，自己凈身出戶帶著蘇念出來的，你幫了我什么？”
蘇萍的臉漲紅了。
趙建軍往前邁了一步：“行了行了，都別吵了，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趙建軍，你閉嘴，”我說，“這是我們蘇家的事。”
蘇念從廚房走了出來，站在我身后。
“大姨，大姨夫，姥姥，你們好。”
她的聲音很平很淡。
蘇萍看了一眼蘇念，語氣稍微軟了一點：“念念啊，大姨是為了你弟弟趙陽——”
“趙陽是我表弟，不是我弟弟，”蘇念說，“大姨，我們家的房子是我媽一個人供的，跟您沒關系。”
蘇萍的臉一下子就掛不住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她指著我，轉頭對我媽說，“媽，你看看她們母女倆，什么態度？”
我媽皺著眉看著我。
“蘇晴，你讓蘇念回屋去。”
“不用，她說得對。”
我把門往外推了推。
“姐，這事沒什么好談的。你要是還想維持姐妹關系，以后別再提這個。你走吧。”

蘇萍沒走。
她一把推開我的手，硬擠進了門。
“蘇晴，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趙建軍跟著擠進來，我媽也跟著進來了。
我深吸——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三個**搖大擺走進我的客廳，坐在了我的沙發上。
蘇萍翹著二郎腿，從包里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把屏幕懟到我面前。
“你看，這是同小區的房子，三百一十萬，兩室一廳，夠趙陽用了。你今天把賣房的錢轉給我，明天我就去簽合同。”
“姐，你耳朵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我說了，沒有。”
“你！”
趙建軍咳了一聲，擺出一副“和事佬”的表情。
“蘇晴啊，你也別這么絕，你姐的意思是，這錢你先借給我們，等趙陽初中畢業了，房子一賣，錢還你，你也不虧。”
“趙建軍，你一年掙四五十萬，自己買不起？”
趙建軍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不一樣，我那錢都在項目上周轉著，一時抽不出來。”
“抽不出來是你的事。”
我媽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蘇晴，你姐開口求你，你就幫一把怎么了？”
“媽，三百一十萬，不是三百一十塊。”
“你不是賣房得了三百多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