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怎么讓我往回演？"
程思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
第二章
程思甜愣在原地足足五秒鐘。
然后她做了一件讓我很迷惑的事——掏出手機給方姐打電話。
"方姐！林北的離職手續是不是辦了？能不能撤回來？"
我靠在大門的門柱上，把保溫杯里的枸杞水喝了一口。
不著急。
讓她打。
一分鐘后，程思甜掛了電話，臉色從白變成了青。
"方姐說……社保轉移已經提交了，離職證明已經錄入系統了，勞動備案已經發到人社局了。"
"嗯。"
"她還說……"程思甜咽了口口水，"她還說這是她從業二十年來見過手續辦得最快的一次。"
"方姐效率高。"
"她說你也挺快的。"
"謝謝夸獎。"
程思甜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她深呼一口氣，換了個策略："那……那你把補償金退回來，我重新給你辦入職，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程總。"
"嗯？"
"勞動法**十八條，您了解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公司單方面違法**勞動合同后，勞動者有權選擇不恢復勞動關系，補償金合法歸勞動者所有。"
"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公司法務部的系統是我維護的，閑著沒事翻了幾遍。"
程思甜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的蟑螂。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保時捷帕拉梅拉從停車場開出來，停在大門口。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精心打理過的臉。
顧彥。
程思甜的男朋友。
所謂的"我為了他才假開除你"里的那個"他"。
頭發紋絲不亂，襯衫扣子只開了兩顆——不多不少，剛好露出鎖骨。
一看就是在鏡子前面練過的。
他看了看程思甜，又看了看我，笑了。
那笑容里的優越感都快溢出車窗了。
"思甜，這就是那個林北？"
程思甜急得臉都紅了："顧彥，你先別說話——"
顧彥沒理她，沖我揚了揚下巴："兄弟，別怪我。思甜在公司有自己的身份，你一個修電腦的，天天往她辦公室跑，影響不好。"
我看著他。
"你說得對。"
顧彥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配合，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不過有個事兒跟您說一下，我修的不只是程總的電腦。"
"哦？"
"整個公司的服務器集群、OA系統、客戶管理平臺、財務數據中臺，都是我一個人維護的。"
"……"
"哦對了，還有您女朋友上個月讓我做的那個給董事會看的全年戰略PPT，也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趕出來的。"
顧彥的笑容僵了半秒。
程思甜徹底不說話了。
我拎起紙箱，攔了輛出租車。
"二位，忙去吧。"
"我下午還約了拔智齒，不奉陪了。"
關車門之前，我聽見身后傳來程思甜的聲音，帶著哭腔。
"顧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干的？明明是你說要開除他——"
出租車開出去一百米，我打開手機。
趙猛發來一條消息。
"北哥，你真走了？"
"走了。"
"那你**音樂會員能不能別退出？用你賬號聽歌三年了。"
"已經退了。"
"……你不是人。"
我關上手機，靠在椅背上。
枸杞水還是溫的。
外面的太陽挺好。
適合失業。
第三章
到家之后我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洗澡。
第二件，點了份麻辣燙，加了兩份寬粉。
第三件，打開游戲，排位賽。
三年了，終于可以在工作日的下午打游戲了。
這種感覺怎么說呢——
心臟是平靜的，靈魂是自由的。
第一局剛選完英雄，手機響了。
技術部孫主管。
"林北啊，不好意思打擾你。那個……公司內網的VPN你走之前改沒改密碼？"
"改了。交接文檔里寫了。"
"我看了……你寫的那個密碼是什么意思？fgglszsy——"
"方姐給力手續神速一縮寫。"
"……"
"大小寫加特殊符號的那個版本，在文檔第三頁。"
"好的好的，謝謝啊。"
掛了。
第二局打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劉經理，銷售部的。
"林北，周總那邊的客戶管理系統你做了權限分級對吧？我們現在登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