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帶人來拆我家，斷水斷電砸攤子，指甲斷了血直流。十輛連號豪車突然駛入巷口，直升機降落。一個男人走下來，撿起被砸落的門牌：“誰給你的膽子動她的家？”他是我十五年前撿回家的流浪少年，現在是千億總裁。
1.
“十一月的北京，風能把人吹透。
我叫沈念秋，今年三十二歲，被前男友堵在自家門口第三天了。
念秋巷7號，我爺爺傳給我的四合院，我蹲在門檻上已經一整夜了。
大門上那張紅色的‘限期騰退通知書’，我盯著它看了一夜，手指就是撕不下來。
不是不想撕。
是撕了也沒用。
因為張浩說了，三天之內我不搬走，他就帶人來拆。
因為他身后站著二十多個人，個個手里拿著家伙。
那個跟我談了三年戀愛，轉頭就摟著網紅女友罵我是累贅的前男友。
院子里那棵老棗樹的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風里晃，跟我現在的處境差不多。
三十二歲的女人，沒婚姻，沒正經工作，靠胡同口一個早餐攤子糊口，連這點營生三天前也被人砸了。
手機又震了。
張浩發來的語音消息，第十一條了。
我點開，他那個熟悉的嗓子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沈念秋，我最后說一遍，明天中午之前你不搬走，我直接找人來拆。隔壁那個明星故居的廁所打卡點，一天流量幾十萬，你這個破院子改成粉絲休息室，一個月能賺好幾萬。你一個賣煎餅的，占著這么大的地方，不是浪費是什么？’
我關掉手機，后腦勺靠在木門上。
門板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發灰的木頭。這扇門，我爺爺親手裝的，四十年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粗了，虎口有一道舊傷疤，那是去年煎餅爐子翻了燙的。
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昨天揉面的面漬。
我沈念秋活了三十二年，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套院子。
不，是我唯一的東西。
院門外面，傳來腳步聲。
很多人。
還有一個女人尖細的笑聲。
‘浩哥，就是這兒吧？哎呀，這破門看著就要塌了，你前女友也太可憐了吧，住在這種地方?！?br>柳悅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聽出那股做作勁兒。
然后是張浩的聲音：‘念秋！出來！’
他直接踹門了。
‘咚’的一聲，木門框震了震，幾片碎漆落到我頭發上。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打開門。
門外站了一排人。張浩站在最前面，穿著件亮閃閃的羽絨服，脖子上掛著個運動相機，旁邊的柳悅舉著手機，鏡頭對著我。
柳悅燙了**浪，嘴唇紅得像剛喝過血。她湊在張浩胳膊上，眼睛上下打量我，嘴角撇了一下。
‘浩哥，這就是你前女友？也太?！祥L了尾音，沒說完，但那意思誰都懂。
張浩不看她，盯著我：‘沈念秋，我不是不給你時間，三天了，你到底搬不搬？’
‘不搬?！?br>‘你說什么？’
‘我說不搬?！曳鲎￠T框，‘這是我爺爺的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憑什么讓我搬？’
張浩笑了一聲。
那種笑法我太熟悉了。三年前他要跟我分手的時候就是這種笑法，嘴角往上一歪，帶著點憐憫，又帶著點不耐煩。
‘我憑什么？’他往后一指，‘你看看隔壁那棟是什么？那是許嘉恩的故居，你知道許嘉恩是誰吧？今年最火的流量明星，光他故居里那個廁所的打卡視頻，全網播放量加起來八個億。我已經跟三家公司談好了，把你這個院子改成粉絲高價休息室，歇歇腳喝杯水，一位收八十塊錢?！?br>‘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跟你有什么關系？’張浩往前一步，‘你這破院子擋著隔壁的正門，粉絲進出都不方便。你搬了，我把你的院子一打通，整條巷子就活了。我給你三萬塊搬家費，夠你在五環外租個地下室住半年了?！?br>三萬塊。
三萬塊買我爺爺傳了三代的院子。
我身后，趙小滿的聲音從巷子那頭傳過來：‘張浩你臉怎么長的？三萬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小滿從她的首飾攤后面鉆出來，手里還攥著一把鉗子。她個子不高，嗓門能掀翻屋頂。
‘這院子市價少說值三百萬，你出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