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穿越只是小概率事件。
直到有天醒來，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塞在一個黑漆漆的后備箱里。
耳朵聽不見聲音，嘴巴發不出聲音。
身下全是顛簸，頭頂全是機油味。
我連叫救命的能力都沒有。
來不及弄清一切是怎么發生的。
車身猛地一停，后備箱從外面被人掀開。
強光刺得我一陣眩暈。
等看清面前，三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低頭打量我。
打頭那個歪著腦袋，像在看一件待售的牲口。
剛穿過來的我腦子嗡的一聲。
動不了，跑不了，連喊都喊不出來。
什么情況？
我拼命眨了幾下眼睛，試圖搞清楚自己穿進了誰的身體里。
手腕被粗麻繩勒得生疼，腳踝也被綁在一起，整個人蜷成一團塞在后備箱的角落。
這具身體瘦得像紙片人，手臂上全是淤青，有新有舊。
打頭那個男人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轉了轉。
我看見他的嘴在動。
說了一串話。
但我什么都聽不見。
一個字都聽不見。
他松開手，又拍了拍我的臉，像拍一塊肉。
然后轉身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么，兩個人都笑了。
我看著他們笑。
心里的恐懼迅速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聾啞人。
我穿進了一個聾啞人的身體里。
被人販子綁在后備箱里的聾啞人。
后備箱重新合上，眼前又陷入一片漆黑。
車子發動，繼續往前顛。
每顛一下，我的后腦勺就撞一下鐵皮。
我不知道車要開去哪里。
但從這三個人看我的眼神來判斷，終點不會是什么好地方。
冷靜。
我告訴自己。
先搞清楚狀況。
這具身體大概二十六七歲。
女性。
手上有繭，指甲縫里發黑，是長期干粗活的手。
身上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碎花棉襖，褲腿上沾著泥。
口袋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沒有手機，沒有證件，沒有任何能聯系外界的東西。
唯一的好消息是這具身體雖然瘦，但四肢完整，除了聾啞之外沒有其他殘疾。
壞消息是聾啞這一條就夠致命了。
我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也沒辦法開口求救。
就算有機會逃出去，路上碰到人，我也喊不出一個字來。
車又停了。
引擎熄滅。
幾秒鐘后，后備箱再次打開。
這回天已經黑透了。
我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出來，拖著往前走。
腳尖刮過碎石地面，腳踝上的繩子勒得鉆心疼。
借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光，我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一座獨門獨院的農家土房，圍墻很高，鐵門已經被人從里面拴上了。
院子里停著一輛面包車和一輛摩托，角落里堆著編織袋和麻繩。
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氣。
我被拖進了堂屋。
打頭那個男人在方桌后面坐下，翹著腿，點了一根煙。
他身形粗壯，左眼角有一道舊疤，嘴唇很薄，笑起來的時候只有嘴角在動。
旁邊站著的兩個人，一個瘦高，三十出頭，臉上始終掛著一股陰沉勁，像誰欠了他八百萬。另一個五大三粗，脖子上掛著一串木頭佛珠，油光锃亮，一看就是常年盤的。
左眼疤的那個應該是老大。
我盯著他的嘴，努力辨認他在說什么。
他嘴唇翻了幾下，我大概讀出了幾個字。
"驗貨。"
"王家。"
"三萬。"
三萬。
是在說賣我的價格。
瘦高個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把我拽站起來。
他像檢查牲口一樣翻了翻我的眼皮，又用力捏了捏我的胳膊。
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讀不全，只捕捉到"太瘦""不好賣"幾個字。
老大吐了口煙，說了一句話。
瘦高個回了一句，表情很不服氣。
我能讀出他話里反復出現一個字。
"錢。"
他在跟老大爭錢的事。
緊接著一個女人從里屋走出來。
五十歲上下，矮胖身材，穿一件油漬斑斑的圍裙，頭發用黑皮筋扎在腦后，一臉精明相。
她繞著我轉了一圈，用指節敲了敲我的膝蓋骨，又掰開我的嘴看了看牙齒。
這個動作讓我差點嘔出來。
她看完之后，轉頭對老**了個"還行"的手勢。
然后拉著我往里屋走。
我被推進一間黑漆漆的小屋。
屋里有人。
等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看清墻角蜷著另一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