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臉色不好。跟我說說怎么了。"
"沒什么，工作上有點事。"
"什么事？"
"一個項目，贏了，但對手不認。"
何奶奶手里的豆角掰了一半，停下來。
"對手什么來頭？"
"她公公在本市做了三十年地產，比我們大幾百倍。"
"那你怕嗎？"
"不怕。"
"嘴硬。"何奶奶笑了，"丫頭，我問你一個事兒。"
"您說。"
"有個人當面罵你，你怎么辦？"
"罵回去。"
"那有人在背后調動資源想整死你呢？"
我沒接上話。
何奶奶把豆角放進盆里。
"當面罵你的人不可怕，他把底牌亮了。可怕的是在背后動手的人，你不知道他下一步出什么牌。"
"那怎么應對？"
"不應對。"
"不應對？"
"他動，你不動。他沒打到你要害之前，你每動一下都是在暴露自己的弱點。"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記住，真正能贏的人，從來不急著出拳。"
我幫她把菜搬進廚房。
走的時候她叫住我。
"下周來了帶點小蔥，我泡的那個醬快好了。"
"好。"
"丫頭。"
"嗯？"
"別怕大的。越大的越經不起查。"
我出了何***院子，沿著城中村的窄巷往外走。
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半開，駕駛座上有個人在打電話。
我沒在意，走過去了。
那輛車跟了我兩個路口。
到了地鐵站，車停了。
當晚九點，傅箏的辦公室。
她助理把一疊照片放在桌上。
"傅總，查清楚了。姜棠每周四下午都去城中村一個老**家送菜，已經送了三年。
老**叫何芷蘭，沒查到什么**，就一個獨居老人。"
傅箏拿起照片翻了兩遍，嘴角彎了一下。
"每周送菜？三年？"
"是。"
"拿手機出來，幫我拍張這個照片，我有用。"
"拍哪張？"
傅箏指了一張。
照片里的我，左手拎著白菜，右手拎著兩斤豬肉，正彎腰進何奶奶家的鐵門。
"就這張。一個競標方案贏了五千萬項目的女人，日常在給老**送白菜。你說這個故事精不精彩？"
助理沒出聲。
傅箏把照片收進包里。
"通知市場部，后天的行業晚宴我要發言。"
03
"姜總，你今天必須去。"
梁實把請柬拍在我桌上。
市商業聯合會季度晚宴，承辦方是杜氏地產。
"我不想去。"
"客戶在那兒，合作方在那兒。你不去，傅箏那幫人就說你心虛。"
晚宴在市中心的錦華酒店三層。
到場的時候簽到臺排了二十多個人，全是本市有頭有臉的企業主和中層。
簽名的時候我看到前面一行字：傅箏，杜氏地產品牌總監。
簽在我前面三個位置。
進了宴會廳，圓桌散座擺了二十桌。
我被安排在最靠門的第十九桌。
傅箏在第三桌，離**臺最近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條定制的禮裙。
宴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邀請嘉賓上臺分享行業觀點。
傅箏第二個上臺。
"各位前輩、同行，我今天想聊一個小故事。"
她拿著話筒走到舞臺中間，投影屏幕亮了。
"最近我參加了一個項目競標，我們團隊準備了三個月，可以說傾盡全力。最終結果出來，我們輸了。"
臺下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輸給了一家只有十二個人的公司。他們的負責人，我在競標現場見過。"
屏幕上切出了一張照片。
我拎著白菜彎腰進何奶奶家鐵門的照片。
全場安靜了。
"這就是那位贏了五千萬項目的競標負責人，她的日常。"
"我不是在質疑任何人的生活方式，送菜是很好的品德。
但我只是想問一個問題：一個每周給老**送白菜的人，她的商業經驗從哪來？她的行業資源在哪？"
臺下有人笑了。
"這種級別的項目，到底是靠實力拿下的，還是靠別的什么？"
她放下話筒，鞠了一躬，在掌聲里走**。
我旁邊的人裝作沒聽見，埋頭吃菜。
沒有人看我，也沒有人跟我說話。
回公司之后的第二天，兩個合作客戶打了電話。
第一個是老陳，跟我們合作了三年的餐飲連鎖品牌。
"姜總，那個秋季推廣方案先暫停一下吧，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