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沈知意當了三年上門女婿，洗衣做飯接她下班。
她白月光回國那天，她當著所有人說："陸深不過是個保姆。"
我放下圍裙，撥了個電話。
"沈氏的L輪投資，全部凍結。"
第一章
顧衍回國的消息，我是從丈母**電話里知道的。
準確地說——不是告訴我，是從她跟沈知意打電話時那個音量里聽到的。
"知意啊！小顧回來了！就今晚的飛機！你趕緊把家里收拾收拾，我讓**訂了望江閣的包間，晚上一起吃個飯……"
丈母**聲音能穿透兩道墻、一臺油煙機和我手里正在嘩嘩響的水龍頭。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盤子。
上面粘著沈知意中午吃剩的半口糖醋排骨。
三年了。
我在這個家洗了三年的碗。
從第一天入贅沈家，沈母指著廚房說"你反正在家也是閑著"開始，到現在，這雙手已經能閉著眼分辨出沈知意吃過的每一道菜的殘渣。
客廳里傳來沈知意的聲音，語調有一種我極少聽到的起伏。
"真的？他什么時候到？"
我把最后一只碗放進瀝水架，擦了手，走到客廳。
沈知意剛掛了電話。
她站在落地窗前，手機還貼在耳邊，沒放下來。
傍晚的光從外面照進來，勾出她側臉那道利落的輪廓——沈知意確實長得好，這一點我從沒否認過。
冷白皮，薄唇，下巴線條收得干凈。
她穿一件黑色高領，頭發只用一根簪子別在腦后，走出去誰都信她是上市公司的掌舵人。
事實上，她就是。
沈氏集團，年營收過百億。
而我是那個每天在她家拖地的男人。
"晚上有飯局。"她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不是看我這個人，是看我身上那條圍裙。
"你換件衣服。"她說，"不用太正式，別太丟人就行。"
別太丟人就行。
三年了，她給我的最高評價就是：別太丟人就行。
"什么飯局？"我問。
"一個朋友回國，家里人給他接風。"
"哪個朋友？"
她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如果我不是在這個家待了三年、一日三餐地研究這個女人的每個微表情，我根本不會注意到。
"顧衍。"
兩個字。
她說出來的時候嘴唇動了兩下，輕得像怕吵醒什么東西。
顧衍。
我當然知道顧衍是誰。
沈知意大學時代的學長，七年前出國留學，金融系全額獎學金。
沈母每次喝多了都會嘆氣："當年要是知意跟小顧在一起，哪用得著……"
后半句她不說。
但我聽得懂。
"哪用得著嫁給你這么個廢物。"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沈知意翻衣柜。
她平時回家就是黑白灰三個色，今天居然在翻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
那條裙子我認識。
三年前，我們結婚那天她穿過一次。
之后就再也沒穿。
我嘴角抽了一下。
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行。我去換衣服。"
——
望江閣。
包間門推開的時候，沈母已經坐在主位上了，旁邊是沈父，再旁邊是沈知意的表哥沈昭。
沈母看見我，笑容肉眼可見地塌了一度。
"來了？坐那邊吧。"
她指的是長桌最末端、靠廁所那一側的椅子。
我拉開椅子，坐下。
沈知意坐在中間，正低頭看手機，刷新航班動態。
"飛機落地了，大概半小時到。"她說。
沈母拍了下手："服務員！把那個82年的紅酒開了——不是，不要那瓶，拿最好的那瓶。"
她轉頭又看了我一眼，聲音壓低了但完全沒壓住："陸深，等會兒小顧來了，你少說兩句話。"
"媽，他——"沈知意抬了下眼皮。
"我說的不對？"沈母瞪眼，"上回老周家的飯局，他連龍蝦都不會剝，丟不丟人？"
我沒說話。
那次龍蝦我確實沒剝。
因為我對甲殼類過敏，吃了會死那種。
但這件事我說過三次了。
沒人記得。
或者說，沒人覺得需要記。
七點四十。
包間門被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過去——沈母站起來了，沈父放下茶杯了，沈昭理了理領帶了。
沈知意也站了起來。
她手指攥著椅背，指尖發白。
顧衍走了進來。
西裝剪裁貼身，深藍色口袋巾疊了三折，發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