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口袋里按了按。
“好。”
陸遠舟看她答應得太快，反倒盯著她看了幾秒。
“別再讓媽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明天她會去醫院。”
“她是去看我？”
陸遠舟沒有立刻回答。
沈知夏懂了。
陸母去醫院，是去守著林若寧。
陸遠舟拿起文件袋往樓上走。
經過她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若寧身體差，等她康復，我會讓她搬走。”
沈知夏問：“搬去哪？”
陸遠舟避開她的視線。
“我會安排。”
“安排到你心里嗎？”
陸遠舟臉色沉下去。
“沈知夏，別說難聽話。”
她低頭看見桌角那滴干掉的血，抬手擦了擦。
“我說的話難聽，你做的事好看嗎？”
陸遠舟站在樓梯口。
“明天手術成功，我陪你回老宅吃飯，算給你一個交代。”
沈知夏抬頭。
“給誰交代？”
陸遠舟沒有答。
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林若寧的名字。
他幾乎立刻接起。
“怎么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語氣馬上放低。
“別哭，我現在過去。”
沈知夏坐在原地，看著他拿起剛脫下的大衣。
張媽急了。
“先生，您才剛回來。”
陸遠舟看都沒看她。
“若寧疼得睡不著。”
沈知夏問：“我也疼呢？”
陸遠舟腳步停在門口。
他回頭，眼里帶著不耐。
“你不是一直很能忍嗎？”
門關上后，風從縫里灌進來。
張媽終于哭出聲。
“**，咱不捐了，咱逃吧。”
沈知夏從口袋里拿出診斷書，血跡已經干在上面。
她把紙攤平，拿手機拍了一張。
“張媽，明天你幫我做一件事。”
張媽愣住。
“什么事？”
沈知夏把手機遞給她。
“如果我沒從手術室出來，把這個發出去。”
張媽嚇得后退半步。
“**。”
沈知夏看向門外。
“他要我的命，我總得讓所有人看看，他是怎么拿走的。”
醫院的走廊亮得刺眼。
沈知夏坐在輪椅上，手背上貼著止血膠布，身上的病號服大了一圈，空蕩蕩地掛著。
陸母宋婉華站在護士臺前，正指揮兩個護工把林若寧的病房重新收拾一遍。
“花不要百合，若寧聞了頭暈。枕頭換成軟一點的，她頸椎不好。水也別太燙，她怕燙。”
沈知夏聽了半天，沒聽見一句關于自己的。
張媽推著輪椅，壓低聲音說：“**，咱們回去。”
沈知夏還沒開口，宋婉華轉過身。
她穿著深紫色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亂，手上那只翡翠鐲子磕在病歷夾上。
“來了怎么不進去檢查？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張媽急了。
“老夫人，**她今天早上又**了。”
宋婉華眉頭一皺。
“**就找醫生，跟我說有什么用？明知道今天是若寧的大日子，還要添晦氣。”
沈知夏抬頭看她。
“我的手術，不算大日子？”
宋婉華像聽見什么笑話。
“你捐一點肝，養幾個月就好了。若寧那是救命。”
“我不是救命？”
“你年輕，底子好。”
張媽憋不住。
“**瘦成這樣，哪里底子好？”
宋婉華的目光落在張媽身上。
“你一個傭人，三番兩次替她頂嘴，是她給你漲工資了，還是你忘了誰才是陸家的主人？”
張媽臉漲紅。
沈知夏握住輪椅扶手。
“張媽不是陸家的東西，她是人。”
宋婉華臉色一沉。
“沈知夏，你現在敢跟我這樣說話了？”
“我一直會說話，只是以前覺得沒必要。”
宋婉華盯著她。
“遠舟說得沒錯，你最近情緒很不穩定。別以為簽了字就能拿喬，陸家不會虧待你。”
沈知夏問：“怎么不虧待？”
宋婉華打開包，拿出一個首飾盒，丟到她腿上。
盒子沒合緊，里面滾出一條鉆石項鏈。
“這是我當年訂婚時戴過的，給你。女人要懂分寸，別總盯著男人的過去。”
沈知夏看著那條項鏈。
她記得這條項鏈。
三年前陸家家宴，宋婉華說過，傳家首飾只給真正能給陸家添福氣的女人。
那天她沒給沈知夏。
今天給了。
因為她要割肝。
張媽氣得聲音發抖。
“老夫人，**不是來要首飾的。”
宋婉華看向沈知夏。
“你要是不想要，可以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