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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蕭承徹身邊的貼身侍衛送來了一堆東西。
成箱的東珠，極品的血燕，還有幾匹千金難求的蜀錦。
侍衛低著頭，語氣恭敬卻透著敷衍：“蘇姑娘，王爺說這些是給您的補償?！?br>“王爺今日要陪沈姑娘去寒山寺祈福，就不來看您了。”
我看著那些晃眼的金銀珠寶，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替我多謝王爺?！蔽业卣f道。
侍衛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我轉身走進藥房，將那些用來熬制固本湯的藥材全部收了起來。
從今天起，蕭承徹再也喝不到一滴固本湯了。
下午的時候，沈云霜竟然親自登門了。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錦緞，臉色蒼白，走起路來弱柳扶風。
“蘇姑娘?！?br>她站在藥房門口，聲音柔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正在分揀草藥，連頭都沒回：“沈姑娘有何貴干？”
沈云霜掩著唇輕咳了兩聲，眼眶瞬間紅了。
“我知道蘇姑娘心里怨我，搶了王爺的寵愛?！?br>“可我真的活不長了，大夫說我的寒癥已經深入骨髓?！?br>“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陪在王爺身邊?！?br>她說著，竟然直挺挺地朝我跪了下來。
“求蘇姑娘大發慈悲，成全我這一片癡心吧?！?br>我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轉過身看著她。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看起來楚楚可憐。
可我卻清楚地看到了她嘴角那得意的冷笑。
她在向我炫耀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搶走了我用命換來的男人。
“沈姑娘這話說得好笑?！?br>我拍了拍手上的藥渣。
“腿長在王爺自己身上，他要去哪，要陪誰，我管得著嗎？”
沈云霜猛地抬起頭，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她咬了咬牙，突然從袖子里掏出一把**，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既然蘇姑娘不肯原諒我，那我只能以死謝罪了！”
她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住手！”
蕭承徹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一把奪下沈云霜手里的**。
他將沈云霜緊緊護在懷里，轉頭怒視著我。
“蘇音，你到底對霜兒說了什么？”
“她身體本來就弱，你非要**她才甘心嗎？”
我看著蕭承徹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樣，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王爺哪只眼睛看到我逼她了？”我冷冷地反問。
“是她自己跑到我這里來，又是下跪又是動刀子的?！?br>蕭承徹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他看著沈云霜脖子上那道極淺的血痕，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阿音，你變了。”他看著我，眼里滿是失望。
“你以前連一只受傷的麻雀都要救，現在怎么變得如此冷血？”
“霜兒的寒癥發作起來痛不欲生，你身為醫者，為何不肯大度些，替她診治？”
我看著蕭承徹，突然笑出了聲。
“大度？”我指著自己耳邊那幾縷刺眼的白發。
“王爺是不是忘了，我這頭發是怎么白的？”
“當年你寒毒發作，痛得在地上打滾。”
“是我割開手腕，用我的血做藥引，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你現在讓我去救一個把你推下高臺的仇人？”
蕭承徹的臉色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本王說過了，當年霜兒是受人蒙蔽！”
“你非要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居功自傲嗎？”
這四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我的心上。
我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在他眼里，卻成了居功自傲。
“好，很好。”我點了點頭，收起了所有的情緒。
“既然王爺覺得我冷血，那以后王爺的身體，我也不便再插手了?！?br>蕭承徹冷哼了一聲，抱起沈云霜就往外走。
“不插手就不插手，太醫院那么多太醫，難道還治不好本王的身體？”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蘇音，你太讓本王失望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平靜地關上了藥房的門。
失望嗎？
沒關系，很快你就會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