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候鳥遲渡誤花期
他一邊換鞋一邊看手機,語氣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怎么突然掛電話?蔓蔓還擔心你多想。”
我抬頭看著他。
風塵仆仆,眉眼英俊,神色間甚至還有一點安撫我的意味。
像是回來哄一個鬧脾氣的未婚妻。
“陸辭舟。”我叫他。
他抬眼:“嗯?”
“我們分手吧。”
他動作一頓。
幾秒后,像聽見什么荒唐話一樣笑了:“就因為一個宴會廳?”
他走過來,把手機扔到茶幾上,眉間有點煩躁。
“林雯,多大點事,至于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那不是一個宴會廳。”我說,“那是我們的婚禮。”
他皺眉。
“婚禮換個地方不能辦?”
“蘇蔓剛失戀,狀態(tài)很差,就想借那個地方辦個生日宴散散心,我不過是讓一讓她。”
讓一讓她。
我?guī)缀跻Τ鰜怼?br>
那是我等了一年的婚禮。
在他嘴里,只是讓一讓。
“陸辭舟,明天是我們原定的婚期。”
“所以我不是說了,下周補給你?”
“你不是說也喜歡在家里簡單辦幾桌?正好換成你喜歡的。”
我怔了一下。
“你替我決定了?”
“我是在解決問題。”
“林雯,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我也在補救,你非要鬧到分手,有意思嗎?”
有意思嗎。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紀念日那天,他答應(yīng)陪我吃飯,臨出門前蘇蔓哭著說電腦壞了,他讓我等,結(jié)果我等到餐廳打烊。
我媽住院那晚,我一個人守到凌晨,給他發(fā)了十幾條消息,他第二天才來,輕描淡寫解釋一句:
“她項目匯報失誤,一直在哭,我在公司陪她。”
還有試婚紗那天。
還有每一個,本該屬于我的時刻。
每一次他都說,他不是故意的。
每一次他都會回來哄我。
于是所有人都覺得他愛慘了我。
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可如果真的愛,怎么會在婚禮前一天,把我的婚禮讓給另一個女人?
“陸辭舟。”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最后來哄我一下,這件事就過去了?”
他頓了頓,皺眉:
“以前不都是這樣?”
是啊。
以前都是這樣。
他低頭,我心軟。
他哄我,我退步。
可這次,我忽然不想退了。
“這次不一樣了。”
他盯著我,終于意識到不對:“你認真的?”
“嗯。”
客廳靜了下來。
他放緩語氣,伸手想碰我:“行了,別鬧了。等蔓蔓生日過完……”
我側(cè)身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