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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已舊,唯你不逢
“大學生不再依賴愛情,算不算長大?”的帖子下。
熱評第一是:“算你們導員負責!”
“我在一所民辦大學里年年評優秀導員,原則就一條——小情侶同時請假,只批一個!”
樓主發的語音條,醉意里帶著炫耀:
“我帶的第一屆,校霸和女**好了。有天晚自習,倆人同時請假,還編家人**。我二話沒說,駁了男生的假,只讓女生出去。”
有人點贊附和:
“這種導員,我們家長才放心。”
“做得對!大學生年輕氣盛,搞出人命咋辦。”
樓主嗓音含糊:
“還是出了。女生當晚回學校路上出了車禍,還好她是孤兒,這事順理成章被壓下去了。”
“校霸以為女生卷錢出國了,不再相信愛情,逆襲成科技教父,迎娶白富美。”
沒幾分鐘,評論被一條條撤回。
但營銷號早已錄屏瘋傳。
而帖子中的校霸,如今港城的科技新貴周淮南,此時正在和妻子一同參加女兒的抓周禮。
……
“小千金抓了話筒。”
“一定會女承母業,成為一名優秀的主持人!”
人群自動讓開,周淮南步伐沉穩。
他從宋梔懷里接過女兒。
“飛機晚點了。”
宋梔笑著點頭,替他整理領帶。
兩人的動作默契自然。
這種畫面我目睹無數遍。
死后三年,我一直被困在他身邊。
可還是會泛起酸澀。
人群里有人輕笑一聲,一個男人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我怎么記得,周總您那個出國的白月光,也是這個專業啊?”
周淮南的動作頓了一瞬。
男人手里晃著杯香檳,有人認出了他。
“衍光科技的顧衍光,上個月剛為一項核心專利跟周淮南撕破臉。”
“他怎么來了?”
男人四處張望,笑容玩味:“怎么,今天是您重要的日子,沒給她發張請帖?”
“是忘了,”他頓了頓,“還是不敢?”
“怕舊情難忘?”
周淮南站在原地,神情淡淡,臉上的溫柔逐漸褪去。
他終于開口:“請了。只不過——”
“我發的是全球追殺令。”
場面一瞬間安靜。
我嘴角牽動了一下,笑得苦澀。
該想到的。
他那樣的人,恨一個人,一定會恨到底。
男人又轉向宋梔:“周夫人,聽說您和那位白月光以前也是好友?”
宋梔臉色微變,周淮南跨出一步,將她和孩子護在身后。
“姜曼讓你來鬧的?”他的聲音冷下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告訴她,躲好了。”
“給我家人造成困擾的賬,加上多年前的舊賬——”
“我們一并清算。”
他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我低下頭。
心口那個位置沒有心跳。
但像被人攥住,狠狠擰了一把。
應該的。
他應該恨我。
沒有人會對殺母仇人寬容。
***葬禮那天,火化爐前。
他紅著眼發誓:“媽,我一定會找到姜曼,替你報仇。”
熊熊火光把我隔在他對面。
和現在一樣。
他走向了未來。
而我帶著他的恨,永遠留在了二十二歲。
沉默蔓延開來。
他點開我的微信,用力敲出幾個字:
“怎么,我媽那一百萬救命錢用完了?”
我的手指蜷得更緊。
“現在又聯合我的對家,不管他們給你多少錢,都少花點。”
“給自己買個好點的棺材。”
場面詭異地沉默下來。
下一秒,有人輕聲開口說:
“可是,您的大學導員說——”
“她已經去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