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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成全堂妹,高考我的答題卡全涂C
我剛進村,就看見陳家門口掛起了紅綢和紅燈籠。
我們顧家村是個宗族觀念極重、又封建**到了骨子里的地方。
村里的人都姓顧,都是一個宗族里的,但村支書陳萬山是個外姓,卻因為家里有錢有勢,牢牢把持著村里的命脈。
陳萬山的兒子陳天寶因為一場意外成了傻子。
陳萬山找了個算命**說,兩個女娃里,一明一暗,缺一不可。
成績高的是文曲星,要送出去替村里爭氣。
成績低的是被文曲星壓住的“陰命”,最適合替族里繁衍子嗣。
年輕一代里,符合條件的只有我和顧蔓妮。
村里的長老們和陳萬山一合計,逼著我們家和大伯家簽下了生死狀。
誰考得高,誰就去上大學,給村子爭光。
誰考得低,誰就留在村里,給陳天寶當媳婦。
我爸是顧家老二,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為了供我讀書,天天在山上砍柴,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他根本不知道我和顧蔓妮私底下的約定。
一回到家,我爸就急切地迎了上來,干枯的手抓住我的肩膀。
“清漪,考得怎么樣?能上大學不?”
“爸把家里的豬都賣了,就等著給你攢學費呢!”
看著父親期盼的眼神,我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厲害。
我強忍著眼淚,堅定地說道。
“爸,你放心,我一定能上大學。”
大娘剝著花生,一邊吐皮一邊冷嘲熱諷地走了進來。
“喲,吹牛都不打草稿啊!”
“清漪丫頭,你就別給**吃定心丸了。”
“蔓妮都說了,你英語**的時候一直在睡覺,答題卡涂得跟鬼畫符一樣。”
“**那頭豬賣的錢,還是留著給你買口好棺材吧!”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清漪,你大娘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沒好好考?”
他顫抖著聲音問我。
我還沒說話,顧蔓妮就跟著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買的裙子,臉上洋溢著得意洋洋的笑容。
“二叔,你就別怪姐姐了。姐姐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考不過我,干脆就放棄了。”
“不過二叔你放心,等我以后在城里發了財,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我們家那臺唯一的破舊電視機前,伸手就要去搬。
“這電視機反正你們以后也用不著了,我帶去城里用。”
顧澤宇急了,沖上去護住電視機。
“這是我姐的東西,你憑什么拿!”
大娘一巴掌甩在顧澤宇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屋里回蕩。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一個土包子,還敢跟未來的大學生搶東西?”
“這電視機,我們今天拿定了!”
顧澤宇的半邊臉瞬間紅腫了起來,他死死地抱著電視機,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就是不松手。
我爸看著被打的兒子,窩囊了一輩子的他,終于紅了眼。
他抄起地上的扁擔,指著大伯一家大吼。
“你們給我滾!滾出去!誰要是再動我娃一下,我跟你們拼命!”
大伯顧建國這時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冷冷地看著我爸。
“老二,你跟誰倆拼命呢?別忘了,生死狀上可是按了手印的!”
“村支書陳萬山已經在準備彩禮了。你閨女要是敢賴賬,全村的人都不會放過你們!”
“而且,我聽說……”
顧建國陰險地笑了一下。
“陳萬山已經準備好了,連婚房都裝修好了,就等著出成績那天,把顧清漪抬進去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上輩子,他們也是這樣,根本不給我任何反抗的機會。
顧蔓妮看著我,湊到我耳根前,低聲說道。
“姐,別掙扎了。你不知道吧,我還留了后手。”
“你就安心地,去伺候那個傻子吧。”
我死死地盯著她,嗤笑一聲。
“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
顧蔓妮,你真的以為,你買通了梁志遠,就能萬無一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