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畢業那會，為了給母親籌手術費，我拼了命地跑業務。
一個月就簽下三個百萬大單。
可到了發薪日，銷冠卻成了別人。
原來經理的小舅子李**欺負我是新人不熟悉流程，偷偷將合同上的名字換掉了。
他拿了五萬提成。
而我，只有基本工資一千八。
我氣不過跑去投訴，卻連老板的面都見不著。
只有女秘書輕飄飄一句話：
“正在調查，回去等通知吧。”
第二天，經理隨便找個理由把我炒了魷魚。
母親因病去世后，我懷著怨恨離開這座城市。
經過十年打拼，終成某天使投資集團的華南區負責人。
這天，我在助理遞來的文件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公司名。
毫不猶豫地扔進碎紙機。
“以后凡是鼎盛的投資申請。”
“一律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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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微微一怔，抬眼看了我一眼，輕聲提醒：
“陳總，這家鼎盛是華富集團王總親自舉薦的。”
我啟動碎紙機，眼神平靜。
“我最后再說一次，凡是鼎盛的投資申請，一律駁回。”
“誰舉薦的都不行。”
助理沒再說話，收起剩下的文件，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
我轉過身，站在落地窗前，點了一根煙。
這座城市很大，三十八樓望出去，車流像螞蟻一樣爬。
十年前的事，我記得很清楚。
拿到工資條那天，一千八百塊。
我以為是財務算錯了，跑去問。
財務大姐看了我一眼，說銷冠的提成和獎金已經發放。
整整五萬，全打給李**了。
他是經理許家富的小舅子。
天天坐在工位上打游戲，追劇。
沒跑過一個客戶。
我在鼎盛干了兩個半月，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淋過雨、翻過墻、被保安攆過兩條街。
腳底磨出血泡，晚上回去用針挑破，第二天接著跑。
為了讓母親活下去，一個月拼死拼活才簽下三個百萬大單。
我去找許家富理論，他把我叫到辦公室。
“陳然，合同上是誰的名字就是誰的業績，這道理你應該懂的吧？”
我說合同不是我簽的，是李**趁我出差，拿著我的客戶名單去補簽的。
他笑了一下：“那你有證據嗎？”
我說客戶可以作證。
他冷笑：“客戶認的是公司，不是個人。”
我強忍情緒，耐心解釋：
“許經理，我媽住院，等著這筆錢做手術。”
“這個月的工資加上提成，剛好夠手術費。”
“這是她的救命錢，求求您了！”
他看了我一眼，把煙掐了。
“那是**，關我屁事？有本事你找老板去。”
我只能去了。
老板莊國為的辦公室在樓上，一個女秘書坐在前臺涂指甲油，頭都沒抬。
“老板在忙，沒空見你。”
“合同的事正在調查，回去等通知吧。”
我沒離開，就站在走廊里等，只為一個結果。
等了三個多小時，莊國為的車從地下**走了。
我不知道，還是保安偷偷告訴我的。
第二天上班，工牌已經刷不開門禁。
前臺說許經理打電話通知，我試用期不合格，被炒了。
那一個月我投了三十多份簡歷，沒有一家要我。
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醫院催繳費的單子一天一張。
我只能去工地搬水泥，一天三百二，干完當天結。
可手術費要六萬。
我湊了兩個月，只湊了一萬八。
我媽是在一個凌晨走的。
護士來拔管的時候，我站在走廊里，流著淚。
手里還攥著一張沒交上去的繳費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