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李明各自帶娃二婚后的第十年，我和他商量想花20萬送女兒出國留學。
他卻皺眉：“別人的種，憑什么要我來養？找她親爹去。”
“趙梅，小小再怎么養也就是個女娃，以后是要嫁出去的。你現在的心思應該放在兒子身上。”
我笑了，好一句別人的種。
第二天，我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賣房合同，同女兒一同飛往國外。
留給李明的，只有一紙離婚協議。
三個月后，李明帶著兒子全網尋妻女，在鏡頭前哭得好不可憐。
而我只淡淡地回了五個字。
……
給兒子交完夏令營的手續費后，手機彈出一條扣款短信。
“您尾號8899的儲蓄卡支出***150,000元……”
看著后面跟著的余額，我這才驚覺不妙。
正巧，大門響了。
李明下班回來，連鞋都沒換利索，就大爺似的坐到了餐桌前，拿起筷子在盤子里百無聊賴地戳著。
“對了，我剛發了筆十萬的季度獎金。”
“一會兒你記得給我媽轉過去，她毛病又犯了。”
我扒飯的手一頓，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一點
“我手頭最近實在不富裕了，這筆獎金能不能先別給婆婆？”
“放我手里吧，媛媛出國留學，我怕手頭的錢不夠。”
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李明把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開什么玩笑？”
“我媽身體不好天天吃藥，我妹還要還房貸，全家都急著用錢，你讓我把錢給你女兒出國？”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嘴角滿是譏諷。
“你一個月好歹也掙三萬塊錢，雖然比我低了點，但這十年下來，你居然一分錢都沒存下？真敗家！”
一瞬間，我心頭的邪火直沖腦門，壓抑了幾年的委屈瞬間爆發。
“我敗家？李明，你摸著良心說話！”
“我是三萬一個月沒錯，可我這三萬塊錢，要養兩個孩子，還要養你！”
“結婚這十年，你那一個月四萬的工資捂得比鐵公雞還緊，一分錢都沒給過我，全轉給**和**妹了！難道你就不能留哪怕一點點錢給這個家嗎？”
“更何況出國留學是關系媛媛一輩子前途的大事，**和**就不能稍微理解一下，緩一緩嗎？”
這是結婚十年來，我第一次開口同李明要錢。
換來的，卻是他極其不耐煩的冷嘲熱諷。
“趙梅，咱們當初可是說好的搭伙過日子，各管各的錢！”
他點燃一根煙，隔著煙霧，眼神涼薄得可怕。
“再說了，別人的種，憑什么要我來養？找她親爹去。”
“媛媛再怎么養也就是個女娃，以后是要嫁出去的。”
“你現在的心思，應該多放在小軍身上，他才是咱們家的根！”
我氣極反笑，好一句“別人的種！”
身為重組家庭的繼母，這十年里，我向來把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能給媛媛一分，我就絕不會缺小軍一毫。
小軍**，是我請假守在病床邊三天三夜沒合眼，累得險些暈倒。
小軍想上國際學校，是我低聲下氣去找客戶托關系，一口氣干了三杯白酒喝到胃出血，才幫他拿到名額。
小軍要一萬塊一雙的限量版球鞋，我更是眼睛都不眨就買了。
我自認掏心掏肺，把李明帶來的小軍當成親骨肉來疼。
可我萬萬沒想到，在李明眼里，我的媛媛，自始至終都只是“別人的種”。
看著眼前這個自私透頂的男人，我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我沒再說什么，只靜靜地站起身，手腳麻木地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轉身回了臥室。
門外，很快傳來了李明和小軍打視頻電話的聲音。
他笑得那么慈祥，語氣更是寵溺到了極點。
“兒子，在夏令營好好玩，想買什么就買。”
“你是爸爸唯一的孩子，爸爸的錢現在是你的，以后也全是你的，誰都拿不走！”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猶如墜入萬丈冰窟，連最后的一絲溫存也被徹底凍結。
我反鎖上臥室的門，拿出手機。
毫不猶豫地給房產中介發消息。
“市中心別墅出售。”
“低于市場價三十萬，只要全款，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