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時間我泡了杯咖啡，未婚夫就扣了我全年獎金。
他語重心長跟我說：
“晚晚，咱倆的關(guān)系得避嫌，為了讓你長長記性，婚禮延遲吧。”
“之前那個手語AI的項目你也別做了，轉(zhuǎn)給新來的實習(xí)生練練手。”
我默默嘆了口氣。
這個項目我本來是計劃在婚禮上給爸爸的驚喜。
至于新郎是誰，我并不在乎。
……………
連續(xù)熬了三個通宵，手語識別AI的準(zhǔn)確率卡在92%上不去。
咖啡灑在桌上的時候，我腦子里還在跑數(shù)據(jù)。
“林晚！”
江辰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他大步流星走進辦公區(qū)，臉上帶著那種當(dāng)眾抓包的得意：
“上班時間，你在干什么？”
我下意識解釋：
“我想沖杯咖啡提神，不小心——”
“不小心？”
江辰打斷我，聲音拔高了一個度：
“全公司都在上班，你在泡咖啡？”
“公司規(guī)定上班時間不能做與工作無關(guān)的事，你不知道嗎？”
“你泡咖啡喝了多久？二十分鐘有沒有？”
我盯著他。
從泡咖啡到坐下，最多三分鐘。
“江辰……”
我壓低聲音想解釋，但他沒給我機會：
“林晚，我作為公司負責(zé)人，必須公事公辦。”
“你這屬于工作時間干私事，影響惡劣。”
“按照公司規(guī)定，扣除全年獎金。”
我愣住了。
全年獎金12萬。
那是我熬了不知道多少個夜，給爸媽攢著買助聽器的錢。
旁邊的小張忍不住開口：
“**，林姐這幾天每天都熬到凌晨……”
“閉嘴。”
江辰看都沒看他：
“公司規(guī)矩不容破壞，誰求情都沒用！”
我看著他的臉，覺得好陌生。
散會后我去找他。
見我進來，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晚晚，剛才的事我也沒辦法。”
“咱們的關(guān)系，得避嫌，不然別人說我徇私怎么辦？”
我盯著他：
“你避嫌的方式，是扣我全年獎金？”
他討好地笑到：
“你放心，回頭我一定想辦法補給你。”
我努力咽下心頭的怒火：
“手語識別AI明天上線測試，你批了嗎？”
他抬頭，臉上掛著公事公辦的表情：
“對了，這個項目你暫時別跟了，交給新來的實習(xí)生吧。”
“蘇瑤是名校高材生，上手快。”
“你最近狀態(tài)不好，先調(diào)整調(diào)整。”
“團隊成果本來就不是個人資產(chǎn)，交給誰做都是為公司服務(wù)。”
我張了張嘴。
想說我為這個項目熬了多少個晚上。
想說這是我準(zhǔn)備在咱們婚禮上拿出來，讓我的聾啞父母為咱們送上祝福的禮物。
但我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屏幕上是我昨天跑完的代碼。
92%的識別率，再優(yōu)化一周，應(yīng)該能到95%。
旁邊小張湊過來，小聲說：
“林姐，你別難過，**他可能就是……”
我打斷他：
“小張，我問你個問題。”
“如果我今天做的是那個手語AI，讓它識別一下江辰剛才說的話，它會怎么翻譯？”
“它會顯示，這個人心里有鬼。”
下班的時候我路過江辰的車位。
車窗沒關(guān)嚴(yán)。
我看見那個實習(xí)生蘇瑤坐在副駕駛上，笑得花枝亂顫。
我看了三秒。
然后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走出停車場，我突然特別想笑。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12萬而已，就當(dāng)給江辰燒紙了。
手語AI的項目，姑奶奶能寫出來，就能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