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三天，我趕去禮堂做最后的流程確認。

剛走到門口，卻聽見里面傳來念婚禮誓詞的聲音。

透過門縫，我看見傅衍穿著新郎禮服，我的閨蜜秦溪穿著我的婚紗。

兩個人四目相對，全都紅了眼眶。

“無論貧窮還是疾病，我都愿意......”

念到一半，秦溪突然哽住，捂著嘴哭了出來。

“我們這樣做......真的對不起寧寧。”

傅衍滿眼血紅，一把將她死死按進懷里。

“我知道。可我已經把傅**的名分給她了。”

“難道連一次婚禮儀式，都不能給我真正心愛的人嗎？”

“溪溪，我知道你愧疚，但你要明白，不被愛的人才多余。”

聞言，我愣了三秒，隨后直接笑了出來。

我不顧家人反對和傅衍在一起八年，結果卻換來一句多余？

胸口堵得喘不過氣，眼淚在眼底翻涌，可我終究沒有上前。

只是拿出手機，緩緩敲下一條消息。

“爸媽，你們說的對，這婚我不結了。”

......

“季曼寧，你躲在門外干什么？”

伴郎陸景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從背后響起。

我剛按下發送鍵，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沒等我說話，陸景已經越過我，一把推開了禮堂虛掩的大門。

沉重的大門發出“吱呀”一聲悶響。

禮堂正中央，緊緊相擁的兩個人如夢初醒，慌亂地松開了彼此。

陸景看清里面的情形，愣了一下，隨后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喲，傅哥，溪溪，你們倆在這提前彩排呢？”

“這婚紗穿在溪溪身上，簡直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新娘子是她呢。”

他語氣里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絲毫沒有顧忌我這個正牌新娘就站在他身后。

傅衍迅速調整了表情，將秦溪護在身后。

他抬眼看向我，眉心微蹙。

“你怎么過來了？”

語氣里沒有被抓包的心虛，只有被打擾的不悅。

我看著秦溪。

她身上穿著的那件婚紗，是我熬了三個大夜，親手畫的圖紙。

裙擺上的每一顆珍珠，都是我親自去工坊挑的。

因為傅衍說，我的婚紗必須是獨一無二的。

現在，這件獨一無二的婚紗，正穿在秦溪身上。

腰身改小了尺寸，完美地貼合著她的曲線。

原來，他早就帶她去改過尺寸了。

“來看看場地布置。”

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秦溪揪著裙擺，眼眶紅紅地看著我，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寧寧，你別生阿衍的氣。”

“是我從來沒穿過婚紗，實在太喜歡了，才求阿衍讓我試一下的。”

“畢竟......我這輩子，可能都穿不上婚紗了。”

她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

我看著她這副委屈求全的模樣，覺得十分割裂。

明明三分鐘前，她還在傅衍懷里，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真正心愛之人”的待遇。

傅衍心疼地看了她一眼，隨后轉向我。

“你聽見了，溪溪身體不好，醫生說她以后很難有自己的孩子，大概率也不會結婚了。”

“她只是想體驗一下穿婚紗的感覺，你別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

在傅衍眼里，只要關乎秦溪，哪怕是越過了道德底線，也是理所應當。

而我但凡有一點不愿，就是小題大做。

陸景在一旁幫腔。

“就是啊曼寧，大家都是朋友，一件衣服而已。”

“大不了讓傅哥再給你買一件更貴的唄。”

我沒理會陸景，目光直直地盯著傅衍。

“那套婚紗，我不要了。”

傅衍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松開秦溪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透著隱忍的煩躁。

“季曼寧，你是不是又想鬧？”

“婚戒你嫌鉆石小，我換了。”

“場地你嫌不夠氣派，我重新租了。”

“現在連一件婚紗，你也要跟我斤斤計較？”

我看著這張熟悉了八年的臉。

突然覺得很陌生。

婚戒不是我嫌小，是原本定制的那枚尺寸不合適，但碰巧是秦溪喜歡的粉鉆款。

場地不是我嫌不氣派，是秦溪一句海邊的婚禮不夠正式，他才臨時換的。

原本我還沒想通，現在我全都明白了。

我搖了搖頭。

“我沒鬧，就是覺得臟了，不想要了。”

話音剛落，禮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搖搖欲墜。

傅衍一把扶住她，轉頭怒視著我，額角的青筋跳動。

“季曼寧，快給溪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