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異樣------------------------------------------，蘇晚做了個夢。，沒有墻，沒有地板，什么都沒有。她低頭看自己的腳，腳站在一片虛無上，但沒有掉下去。。，但腳動不了。那紅影越來越近，是個穿紅裙的女人。女人跪下來，朝她磕頭，額頭磕在虛無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像心跳。“借你的命用用，我會還的。”，蘇晚看到了她的臉——很白，白得透明，眼睛是青色的，像古畫里的人。，喊不出聲。，枕頭濕了一**。，是水。枕頭上有人形的水漬，像有個人躺在她身邊，臉朝上，眼淚浸濕了枕頭。“顧深？”她推了推身邊的丈夫。，呼吸平穩(wěn)，手上纏著創(chuàng)可貼——今天拿傘的時候被傘骨劃了一下。蘇晚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確認他只是睡著了，才重新躺下。。，路過書房，門半開著。那把紅傘靠在墻角，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傘面上。蘇晚站在門口看了幾秒，覺得傘面上的紅色比白天更深了，深到發(fā)黑。，一切恢復正常。她關上書房的門，回臥室。，蘇晚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發(fā)掉了不少，枕頭上、床單上、睡衣上都是。她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眼眶發(fā)青，嘴唇發(fā)白，像一夜之間老了五歲。
“沒睡好？”顧深在廚房煎蛋。
“做了個噩夢。”
“什么夢？”
蘇晚想了想，沒說紅裙女人的事。“忘了，就記得很嚇人。”
小禾從奶奶家回來了，一進門就直奔書房。蘇晚跟過去，看到女兒站在書房門口，盯著那把傘。
“怎么了？”
“媽媽，那個紅裙子的阿姨在看你。”
蘇晚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什么阿姨？”
小禾指著傘:“她在里面，她在看你。”
顧深走過來:“小禾，別瞎說。”
“我沒瞎說！”小禾有點委屈，“阿姨穿紅裙子，她在哭。她讓我跟你說，謝謝你。”
蘇晚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出現(xiàn)了淡淡的紅痕，像被人握過。
顧深把傘拿到陽臺，小禾跑過去擋在傘前面:“爸爸你別拿走！阿姨說她會疼的！”
顧深看著女兒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種不屬于五歲孩子的認真。他蹲下來:“小禾，你看到什么了？”
“一個阿姨。她的裙子是紅色的，上面的花紋會動，像……像有很多故事。”小禾歪著頭，“阿姨說她好痛，身上有根線在燒她。”
蘇晚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當天下午，蘇晚開始頭痛。不是普通的頭痛，是從骨頭里往外疼，像有東西在鉆她的骨髓。她吃了止痛藥也沒用，躺在床上縮成一團。
顧深要去醫(yī)院，蘇晚不肯:“只是偏頭痛，睡一覺就好。”
小禾坐在床邊，握著蘇晚的手:“媽媽，阿姨說她對不起你。”
蘇晚閉著眼睛:“你讓她別說了，我想睡覺。”
“她說……她說線在燒她，她控制不住。”
顧深回到書房，盯著那把傘。傘面干干凈凈，什么痕跡都沒有。他伸手去摸傘面，指尖剛碰到，傘面浮現(xiàn)出一行水霧形成的字:
“別碰我。”
顧深縮回手，字消失了。
他站在傘前，心跳很快。理智告訴他這不科學，但女兒不會騙人，妻子的狀態(tài)也不會騙人。
他拿出手機，翻出那張紙條——上一個買傘的人留下的地址。
明天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