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談求生：我的隊友都是奇葩
循環建筑001，別按4樓------------------------------------------。。，又回頭看了看身后活生生的五個人。確認了——確實是他自己少了一個。“鏡子里面怎么沒有我？”他的聲音有點抖，“我是不是已經消散了？我是不是其實已經死了？”：“冷靜點。我冷靜個屁！”趙大壯急了，“你們看鏡子！鏡子里面沒有我！我——我是不是被規則抹掉了？”，目光在鏡子和公告牌之間來回掃視。“不對，”他輕聲說，“規則說的是不能超過3個活人，不是必須超過3個。鏡子里的倒影數量，未必對應真實人數。那對應什么？”蘇念念湊過來。“未知變量。”顧夜行看向那個穿旗袍的輪廓，“規則還沒有完整告訴我們。”，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日光燈閃了一下。——那個趙大壯回頭看到的輪廓——距離他們近了一些。。。
趙大壯：“它……它過來了！！！”
蕭烈皺眉：“電梯還是樓梯？”
“當然是電梯！”趙大壯脫口而出，“樓梯多累啊！電梯快——”
“電梯有規則。”沈霜枝冷冷打斷他，“不能超過3個人。”
五個人同時沉默了。
電梯限制三人。
他們有五個。
蘇念念打破沉默：“那我們分批唄？”
“憑什么？”趙大壯立刻警覺，“我不要跟不認識的人一組！萬一出事你們不管我怎么辦？”
蕭烈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管你？”
“你剛才不是救我了嗎？”
“那是順手。”
“你——”
“行了。”顧夜行抬手，“分兩組，一組3人，一組2人。電梯三人，樓梯兩人。”
趙大壯急了：“我不走樓梯！我剛才差點死樓梯里！”
“你差點死是因為你回頭。”顧夜行語氣平靜，“不走回頭路就行。”
“你說得輕巧！”趙大壯指著那個正在緩慢靠近的輪廓，“那玩意兒離我們還有多遠？你能保證我走樓梯的時候它不會突然沖過來？”
顧夜行笑了一下。
不是嘲諷，是真的在笑。
“不能。”
趙大壯：“……你笑個屁啊。”
“所以，速戰速決。”
顧夜行看向其他人：“電梯組——我、沈霜枝、蘇念念。樓梯組——蕭烈、趙大壯。”
“憑什么？”蕭烈開口。
“憑你是消防員。”顧夜行直視他的眼睛，“剛才你救他的反應速度，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你有保護隊友的本能。”
蕭烈沒說話。
“還有，”顧夜行繼續，“你身上有傷，但你的身體素質明顯優于常人。你的本能會保護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
趙大壯指著自己：“我？需要被保護？”
“你自己說的，憑什么。”顧夜行微笑，“你在害怕。害怕的人需要保護，這很正常。”
趙大壯：“我害怕怎么了？我一個送外賣的，面對這種情況害怕很正常吧？”
“所以，接受保護就好。”
趙大壯：“……”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蘇念念在旁邊憋笑：“家人們，這劇情也太離譜了吧？外賣小哥和消防員組隊？我直接好家伙。”
“你閉嘴。”趙大壯瞪她，“你不是三百萬粉絲嗎？你有什么厲害的？”
蘇念念：“我能說啊。關鍵時候，能說話就是最厲害的。”
趙大壯：“……”
他決定不跟這個女人計較。
沈霜枝依舊沒說話，只是看了蕭烈一眼。
蕭烈也看了她一眼。
兩人什么都沒說，但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電梯門依舊開著。
顧夜行第一個走進去，回頭看向其他兩人：“來吧。記住規則——電梯內不超過3人。”
蘇念念跟了上去，回頭對趙大壯揮揮手：“樓梯見啊外賣小哥！記得數數！”
“數什么數？”
“數臺階啊！你沒看到公告嗎？”蘇念念指了指告示牌，“上面沒寫樓梯規則，但電梯里有。”
電梯里？
趙大壯探頭往電梯里看——
轎廂壁上貼著一張小紙條，字跡潦草：
樓梯使用守則
①每層樓梯有13階
②走到第7階時，必須停頓3秒
③停頓時禁止回頭、禁止交談、禁止移動
④違反以上規則——后果與電梯規則相同
趙大壯的臉又白了。
13階。第7階要停。
他剛才在電梯里——
“你剛才進電梯的時候，”顧夜行的聲音從電梯里傳來，“有沒有數階數？”
趙大壯回憶了一下。
電梯是直接到3樓的。他進去的時候看了一眼——3。
沒有數階數。
但如果他走樓梯……
“蕭哥，”他轉向蕭烈，聲音突然變軟了，“蕭哥，你真的能保護我吧？”
蕭烈看了他一眼：“廢話少說，進電梯。”
趙大壯：“什么？”
“電梯只能三個人，”蕭烈皺眉，“我們走樓梯。別磨蹭。”
趙大壯愣了一秒，然后反應過來——蕭烈在跟他說。
在跟一個他五分鐘前還不認識的人說。
“……哦。”
電梯門關上。
蕭烈和趙大壯站在走廊里，看著那個模糊的輪廓繼續靠近。
距離還有大約二十米。
“不跑了？”蕭烈問。
“不跑了。”趙大壯深吸一口氣，“跑也跑不掉。走吧，爬樓梯。”
他率先朝樓梯間走去。
走了兩步，發現蕭烈沒跟上來。
回頭一看——蕭烈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正在靠近的輪廓。
“你看什么呢？”
蕭烈收回視線：“沒什么。”
他跟上來，兩人進入樓梯間。
樓梯間很窄，墻壁是灰色的水泥，天花板是老舊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一共13階。
趙大壯站在第1階上，抬頭看了看——看不到頂。
“蕭哥，”他問，“你真不怕？”
蕭烈沒回答，而是問：“你為什么怕？”
“我為什么要不怕？”趙大壯理直氣壯，“我就是個送外賣的！我又不會打架又不會救人！我——”
“你剛才差點死了。”蕭烈打斷他，“被那個輪廓抓住，你會消散。但你還是進來了。”
趙大壯愣了一下。
是啊。
為什么？
“因為……”他撓了撓頭，“因為你在啊。”
蕭烈皺眉：“什么？”
“你剛才救了我兩次，”趙大壯說，“一次是那個輪廓，一次是電梯里的鏡子。你好像很能打的樣子。我跟著你，應該不會死吧？”
蕭烈看著他。
趙大壯：“……你這么看我干嘛？我臉上有東西？”
蕭烈移開視線：“走吧。數到7就停。”
兩人開始爬樓梯。
1、2、3、4、5、6——
7。
趙大壯停下來。
停了大概0.5秒。
然后繼續走。
不對。
天花板在動。
不是天花板在動——是樓梯在扭曲。第8階、第9階、第10階全部在扭曲，像被揉皺的紙，像被拉扯的橡皮筋。
趙大壯腿一軟，差點摔下去。
蕭烈一把抓住他后領，另一只手按在扭曲的墻壁上。
他的手掌開始發光。
不是火焰——是某種橙紅色的光，帶著灼熱的溫度。墻壁接觸到光芒的瞬間，扭曲停止了，像是被燙退縮了。
但蕭烈的手背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像是瓷器上的裂紋。
像是——生命被消耗的痕跡。
趙大壯瞪大眼睛：“你……你的手……”
蕭烈收回手，甩了甩：“不知道。先別管。”
天花板恢復正常。
扭曲消失了。
日光燈依舊嗡嗡作響。
13階。
他們到了3樓。
電梯內
三個人站在狹小的空間里。
顧夜行站在最前面，沈霜枝站在角落，蘇念念站在鏡子前。
鏡子。
剛才外面看是四個倒影。
現在呢？
蘇念念看著鏡子里——三個。正常的三個。
她松了口氣：“還好，剛才應該只是規則沒加載完。”
“不，”顧夜行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是變量。”
沈霜枝：“什么變量？”
“趙大壯。”顧夜行看著鏡子，“他是變量。規則在觀察我們，記錄我們，然后生成對應的限制。”
蘇念念：“所以鏡子是在告訴我們，我們里面有人是特殊的？”
“可以這么理解。”
沈霜枝走到鏡子前，仔細觀察自己的倒影。
沒有異常。
不是鏡子里沒有她——是她的倒影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不自然。
“它在收集信息。”她開口，聲音很輕，“我們的信息。”
顧夜行點頭：“沒錯。規則在適應我們。”
蘇念念：“那豈不是很恐怖？規則會越來越懂我們？”
“懂規則才安全。”顧夜行微微一笑，“不懂規則才危險。”
這時候——
沈霜枝突然說：“不是三個人。”
顧夜行和蘇念念同時看向她。
沈霜枝的視線盯著電梯角落。
那里什么都沒有。
或者說——看起來什么都沒有。
但她知道有東西在。
蘇念念的聲音開始發抖：“姐……姐姐，你別嚇我啊？那里什么都沒有啊？”
“規則說不能超過三個活人，”沈霜枝緩緩轉頭，“現在有四個。”
她指了指角落：“一個不活的東西。”
角落里的空氣扭曲了一下。
然后蘇念念看到了——
一個模糊的、透明的輪廓，站在角落里。沒有臉，沒有四肢，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它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從她們進電梯開始就在。
蘇念念：“我——我直接好家伙——”
她貼著墻，大腦飛速運轉：“這什么情況？規則不是只能三個人嗎？多出來一個會怎樣？”
“不知道。”顧夜行說，“但規則不會騙人。它說不能超過三個活人——那多出來的那個，就不是活人。”
沈霜枝點頭：“我觸碰它。”
“等等——”蘇念念想攔。
沈霜枝的手已經伸了出去。
指尖觸碰到那個模糊輪廓的瞬間——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
信息像潮水一樣涌入她的腦海。
不是文字，是畫面。是記憶。是被規則吞噬的存在留下的最后殘響。
她看到了——
一個女孩的臉。
在鏡子里的4樓。
在純白空間的某處。
在尖叫。
然后那個輪廓消散了。
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沈霜枝收回手，聲音有些沙啞：“4樓。”
顧夜行看向她。
“答案在4樓。”沈霜枝說，“那個女孩——她想告訴我們，答案在4樓。”
電梯到了3樓。
門打開。
走廊盡頭，兩個身影正從樓梯間沖出來。
趙大壯跑在最前面，蕭烈跟在后面。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蘇念念：“你們怎么——”
“電梯只能到3樓，”顧夜行說，“4樓按鈕被覆蓋了。”
“被覆蓋？”趙大壯跑到他們身邊，氣喘吁吁，“那怎么上去？”
顧夜行看向電梯按鈕。
1、2、3、5、6、7、8、9、10。
唯獨4的位置是黑色的。
像是被什么東西吞噬了。
蕭烈走到電梯前，盯著那個黑色按鈕：“規則說不能按4樓。意思是——不能從這里按。”
顧夜行：“所以，要找另一條路。”
他看向蕭烈和趙大壯：“你們在樓梯里看到了什么？”
蕭烈猶豫了一下，然后說：“扭曲。樓梯會扭曲。我的能力可以阻止它，但——”
他抬起手。
手背上那道細細的裂紋還在。
沈霜枝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紋上。
很淡。
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生命被消耗的痕跡。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移開了視線。
蘇念念打破沉默：“所以我們現在有兩條線索：一條是規則說答案在4樓，一條是電梯按鈕不能按4樓。這不矛盾嗎？”
“不矛盾。”顧夜行說，“規則說不能按4樓——但沒說不能到達4樓。”
他看向樓梯間：“走樓梯。”
趙大壯：“？？？走樓梯？？？我剛爬完！13階！第7階還差點把我絞成麻花！”
蕭烈看了他一眼：“我救了你。”
趙大壯：“……行吧，但你能不能別用那種你欠我一條命的眼神看我？”
蕭烈：“我沒用那種眼神。”
趙大壯：“你用了！”
兩人對視，**味十足。
蘇念念在旁邊小聲說：“家人們，這兩人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感覺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打不起來。”顧夜行說，“走吧。4樓等我們。”
趙大壯：“它……它過來了！！！”
蕭烈皺眉：“電梯還是樓梯？”
“當然是電梯！”趙大壯脫口而出，“樓梯多累啊！電梯快——”
“電梯有規則。”沈霜枝冷冷打斷他，“不能超過3個人。”
五個人同時沉默了。
電梯限制三人。
他們有五個。
蘇念念打破沉默：“那我們分批唄？”
“憑什么？”趙大壯立刻警覺，“我不要跟不認識的人一組！萬一出事你們不管我怎么辦？”
蕭烈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管你？”
“你剛才不是救我了嗎？”
“那是順手。”
“你——”
“行了。”顧夜行抬手，“分兩組，一組3人，一組2人。電梯三人，樓梯兩人。”
趙大壯急了：“我不走樓梯！我剛才差點死樓梯里！”
“你差點死是因為你回頭。”顧夜行語氣平靜，“不走回頭路就行。”
“你說得輕巧！”趙大壯指著那個正在緩慢靠近的輪廓，“那玩意兒離我們還有多遠？你能保證我走樓梯的時候它不會突然沖過來？”
顧夜行笑了一下。
不是嘲諷，是真的在笑。
“不能。”
趙大壯：“……你笑個屁啊。”
“所以，速戰速決。”
顧夜行看向其他人：“電梯組——我、沈霜枝、蘇念念。樓梯組——蕭烈、趙大壯。”
“憑什么？”蕭烈開口。
“憑你是消防員。”顧夜行直視他的眼睛，“剛才你救他的反應速度，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你有保護隊友的本能。”
蕭烈沒說話。
“還有，”顧夜行繼續，“你身上有傷，但你的身體素質明顯優于常人。你的本能會保護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
趙大壯指著自己：“我？需要被保護？”
“你自己說的，憑什么。”顧夜行微笑，“你在害怕。害怕的人需要保護，這很正常。”
趙大壯：“我害怕怎么了？我一個送外賣的，面對這種情況害怕很正常吧？”
“所以，接受保護就好。”
趙大壯：“……”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蘇念念在旁邊憋笑：“家人們，這劇情也太離譜了吧？外賣小哥和消防員組隊？我直接好家伙。”
“你閉嘴。”趙大壯瞪她，“你不是三百萬粉絲嗎？你有什么厲害的？”
蘇念念：“我能說啊。關鍵時候，能說話就是最厲害的。”
趙大壯：“……”
他決定不跟這個女人計較。
沈霜枝依舊沒說話，只是看了蕭烈一眼。
蕭烈也看了她一眼。
兩人什么都沒說，但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電梯門依舊開著。
顧夜行第一個走進去，回頭看向其他兩人：“來吧。記住規則——電梯內不超過3人。”
蘇念念跟了上去，回頭對趙大壯揮揮手：“樓梯見啊外賣小哥！記得數數！”
“數什么數？”
“數臺階啊！你沒看到公告嗎？”蘇念念指了指告示牌，“上面沒寫樓梯規則，但電梯里有。”
電梯里？
趙大壯探頭往電梯里看——
轎廂壁上貼著一張小紙條，字跡潦草：
樓梯使用守則
①每層樓梯有13階
②走到第7階時，必須停頓3秒
③停頓時禁止回頭、禁止交談、禁止移動
④違反以上規則——后果與電梯規則相同
趙大壯的臉又白了。
13階。第7階要停。
他剛才在電梯里——
“你剛才進電梯的時候，”顧夜行的聲音從電梯里傳來，“有沒有數階數？”
趙大壯回憶了一下。
電梯是直接到3樓的。他進去的時候看了一眼——3。
沒有數階數。
但如果他走樓梯……
“蕭哥，”他轉向蕭烈，聲音突然變軟了，“蕭哥，你真的能保護我吧？”
蕭烈看了他一眼：“廢話少說，進電梯。”
趙大壯：“什么？”
“電梯只能三個人，”蕭烈皺眉，“我們走樓梯。別磨蹭。”
趙大壯愣了一秒，然后反應過來——蕭烈在跟他說。
在跟一個他五分鐘前還不認識的人說。
“……哦。”
電梯門關上。
蕭烈和趙大壯站在走廊里，看著那個模糊的輪廓繼續靠近。
距離還有大約二十米。
“不跑了？”蕭烈問。
“不跑了。”趙大壯深吸一口氣，“跑也跑不掉。走吧，爬樓梯。”
他率先朝樓梯間走去。
走了兩步，發現蕭烈沒跟上來。
回頭一看——蕭烈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正在靠近的輪廓。
“你看什么呢？”
蕭烈收回視線：“沒什么。”
他跟上來，兩人進入樓梯間。
樓梯間很窄，墻壁是灰色的水泥，天花板是老舊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一共13階。
趙大壯站在第1階上，抬頭看了看——看不到頂。
“蕭哥，”他問，“你真不怕？”
蕭烈沒回答，而是問：“你為什么怕？”
“我為什么要不怕？”趙大壯理直氣壯，“我就是個送外賣的！我又不會打架又不會救人！我——”
“你剛才差點死了。”蕭烈打斷他，“被那個輪廓抓住，你會消散。但你還是進來了。”
趙大壯愣了一下。
是啊。
為什么？
“因為……”他撓了撓頭，“因為你在啊。”
蕭烈皺眉：“什么？”
“你剛才救了我兩次，”趙大壯說，“一次是那個輪廓，一次是電梯里的鏡子。你好像很能打的樣子。我跟著你，應該不會死吧？”
蕭烈看著他。
趙大壯：“……你這么看我干嘛？我臉上有東西？”
蕭烈移開視線：“走吧。數到7就停。”
兩人開始爬樓梯。
1、2、3、4、5、6——
7。
趙大壯停下來。
停了大概0.5秒。
然后繼續走。
不對。
天花板在動。
不是天花板在動——是樓梯在扭曲。第8階、第9階、第10階全部在扭曲，像被揉皺的紙，像被拉扯的橡皮筋。
趙大壯腿一軟，差點摔下去。
蕭烈一把抓住他后領，另一只手按在扭曲的墻壁上。
他的手掌開始發光。
不是火焰——是某種橙紅色的光，帶著灼熱的溫度。墻壁接觸到光芒的瞬間，扭曲停止了，像是被燙退縮了。
但蕭烈的手背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像是瓷器上的裂紋。
像是——生命被消耗的痕跡。
趙大壯瞪大眼睛：“你……你的手……”
蕭烈收回手，甩了甩：“不知道。先別管。”
天花板恢復正常。
扭曲消失了。
日光燈依舊嗡嗡作響。
13階。
他們到了3樓。
電梯內
三個人站在狹小的空間里。
顧夜行站在最前面，沈霜枝站在角落，蘇念念站在鏡子前。
鏡子。
剛才外面看是四個倒影。
現在呢？
蘇念念看著鏡子里——三個。正常的三個。
她松了口氣：“還好，剛才應該只是規則沒加載完。”
“不，”顧夜行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是變量。”
沈霜枝：“什么變量？”
“趙大壯。”顧夜行看著鏡子，“他是變量。規則在觀察我們，記錄我們，然后生成對應的限制。”
蘇念念：“所以鏡子是在告訴我們，我們里面有人是特殊的？”
“可以這么理解。”
沈霜枝走到鏡子前，仔細觀察自己的倒影。
沒有異常。
不是鏡子里沒有她——是她的倒影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不自然。
“它在收集信息。”她開口，聲音很輕，“我們的信息。”
顧夜行點頭：“沒錯。規則在適應我們。”
蘇念念：“那豈不是很恐怖？規則會越來越懂我們？”
“懂規則才安全。”顧夜行微微一笑，“不懂規則才危險。”
這時候——
沈霜枝突然說：“不是三個人。”
顧夜行和蘇念念同時看向她。
沈霜枝的視線盯著電梯角落。
那里什么都沒有。
或者說——看起來什么都沒有。
但她知道有東西在。
蘇念念的聲音開始發抖：“姐……姐姐，你別嚇我啊？那里什么都沒有啊？”
“規則說不能超過三個活人，”沈霜枝緩緩轉頭，“現在有四個。”
她指了指角落：“一個不活的東西。”
角落里的空氣扭曲了一下。
然后蘇念念看到了——
一個模糊的、透明的輪廓，站在角落里。沒有臉，沒有四肢，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它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從她們進電梯開始就在。
蘇念念：“我——我直接好家伙——”
她貼著墻，大腦飛速運轉：“這什么情況？規則不是只能三個人嗎？多出來一個會怎樣？”
“不知道。”顧夜行說，“但規則不會騙人。它說不能超過三個活人——那多出來的那個，就不是活人。”
沈霜枝點頭：“我觸碰它。”
“等等——”蘇念念想攔。
沈霜枝的手已經伸了出去。
指尖觸碰到那個模糊輪廓的瞬間——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
信息像潮水一樣涌入她的腦海。
不是文字，是畫面。是記憶。是被規則吞噬的存在留下的最后殘響。
她看到了——
一個女孩的臉。
在鏡子里的4樓。
在純白空間的某處。
在尖叫。
然后那個輪廓消散了。
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沈霜枝收回手，聲音有些沙啞：“4樓。”
顧夜行看向她。
“答案在4樓。”沈霜枝說，“那個女孩——她想告訴我們，答案在4樓。”
電梯到了3樓。
門打開。
走廊盡頭，兩個身影正從樓梯間沖出來。
趙大壯跑在最前面，蕭烈跟在后面。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蘇念念：“你們怎么——”
“電梯只能到3樓，”顧夜行說，“4樓按鈕被覆蓋了。”
“被覆蓋？”趙大壯跑到他們身邊，氣喘吁吁，“那怎么上去？”
顧夜行看向電梯按鈕。
1、2、3、5、6、7、8、9、10。
唯獨4的位置是黑色的。
像是被什么東西吞噬了。
蕭烈走到電梯前，盯著那個黑色按鈕：“規則說不能按4樓。意思是——不能從這里按。”
顧夜行：“所以，要找另一條路。”
他看向蕭烈和趙大壯：“你們在樓梯里看到了什么？”
蕭烈猶豫了一下，然后說：“扭曲。樓梯會扭曲。我的能力可以阻止它，但——”
他抬起手。
手背上那道細細的裂紋還在。
沈霜枝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紋上。
很淡。
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生命被消耗的痕跡。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移開了視線。
蘇念念打破沉默：“所以我們現在有兩條線索：一條是規則說答案在4樓，一條是電梯按鈕不能按4樓。這不矛盾嗎？”
“不矛盾。”顧夜行說，“規則說不能按4樓——但沒說不能到達4樓。”
他看向樓梯間：“走樓梯。”
趙大壯：“？？？走樓梯？？？我剛爬完！13階！第7階還差點把我絞成麻花！”
蕭烈看了他一眼：“我救了你。”
趙大壯：“……行吧，但你能不能別用那種你欠我一條命的眼神看我？”
蕭烈：“我沒用那種眼神。”
趙大壯：“你用了！”
兩人對視，**味十足。
蘇念念在旁邊小聲說：“家人們，這兩人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感覺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打不起來。”顧夜行說，“走吧。4樓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