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蘇家和**的訂婚宴，我被兩個保鏢架進了后廚的雜物間。
"半夏，那個傅寒淵就是個破產的窮光蛋，夢琪是要當闊**的，你這個當姐姐的替她嫁給**怎么了？"
親媽趙麗華舉著一杯橙汁站在我面前。
果汁顏色渾濁，聞起來有股怪味。
我偏頭想躲，她直接掐住我的下巴，把杯子懟到我嘴唇上，硬往里灌。
液體灌進喉嚨，嗆出來一半，弄濕了我那件洗到發白的襯衫。
舌根發麻，像有螞蟻在爬。
趙麗華松開手，掏出紙巾擦自己沾了果汁的手指。她的指甲上做著精致的法式美甲，和這間堆滿拖把水桶的雜物間格格不入。
"**六十了怎么了？人家身家過億。你一個鄉下養大的土包子，能嫁進**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門外傳來主持人的聲音，正在宣布蘇夢琪入場。
掌聲從宴會廳那邊涌過來，像潮水。
我透過門縫看出去。蘇夢琪穿著鑲滿碎鉆的魚尾長裙，頭上別著一支翡翠簪子。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東西。
我被送回蘇家三年，什么都沒得到，連外婆的遺物都被她戴在頭上當裝飾品。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兩個保鏢沒搜我的身。趙麗華以為藥效很快會發作，我根本沒力氣做任何事。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傅寒淵的消息：老婆，我到酒店樓下了。今天給你撐腰。
我咽下嘴里殘余的苦味，沒有回復。
趙麗華推開門，甩下一句話："給你十分鐘清醒，一會兒有人帶你上十八樓。**等著呢。"
門從外面鎖上了。
鎖舌歸位的聲音很清脆，像一個句號。
她不知道的是，三天前，我已經和傅寒淵領了結婚證。
那本紅色小本子，此刻就在他的西裝內袋里。
蘇家上上下下十幾口人，都覺得傅寒淵是個破產的窮光蛋，是我在鄉下撿回來的流浪狗。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我靠在墻上，等藥效擴散。身體在變軟，但腦子還清醒。
十分鐘。
夠了。
第二章
雜物間的門再次打開時，進來的是蘇夢琪。
她換了一雙平底鞋，踩在瓷磚上沒什么聲響，像只貓。
"姐姐。"她蹲下來，和我平視，"你臉色好差。"
我靠著墻沒動。藥效讓我四肢發軟，但意識還撐得住。
蘇夢琪從手包里掏出一面小鏡子，對著自己補了一下口紅。那支口紅是我柜子里的，幾天前就不見了。
"**其實人挺好的，就是年紀大了點。"她的語氣像在聊天氣，"他說喜歡你這種安靜的。不像我，太鬧騰。"
"所以你讓媽把我弄到這兒來，是替我做的媒？"
蘇夢琪笑了一下："姐姐說什么呢。是**意思，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站起來，低頭看我的樣子，好像在看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倉鼠。
"我今晚要跟周家二公子訂婚呢。周家你知道吧？他們家在江城排前三。"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本來周家那邊想見你的，畢竟你才是蘇家大小姐。但媽說你從小在鄉下長大，上不了臺面，怕丟人。"
她頓了頓："所以嘛，我替你去了。你也別怪媽，她也是為你好。**好歹是有錢人，你跟著那個姓傅的窮小子能有什么出息？"
我問她："外婆的簪子，你打算戴多久？"
蘇夢琪摸了摸頭上的翡翠："這個啊，媽說這是蘇家的東西，我也是蘇家女兒，戴一下怎么了？"
"那不是蘇家的東西。"
"可外婆走的時候你不在。"蘇夢琪把鏡子收起來，往門口退了一步，"東西在誰手里，就是誰的。這個道理，你在鄉下沒人教你嗎？"
門又被帶上了。
走廊里傳來趙麗華的聲音："夢琪，快回去，周家人到了。"
蘇夢琪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
我掏出手機，給傅寒淵回了一條消息：十八樓，可能還有二十分鐘。
他秒回：夠了。你別怕。
怕？
我在鄉下的那些年，比這難的日子多了去了。外婆還在的時候，最怕的是冬天沒錢買煤。外婆走了之后，最怕的是一個人。
被一個六十歲的老男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