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考上省重點，舅舅拎著兩箱牛奶上門。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一家人計較什么？"
媽媽心一軟，剛要點頭。
爸爸放下茶杯，慢悠悠問了三個問題。
媽媽瞬間清醒，把牛奶往門外一推："門都沒有！"
舅舅當場掀翻茶幾，指著我媽罵出一句話，全家都愣住了……
01
舅舅蘇強把兩箱牛奶重重放在我家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姐，蘇浩考上省重點了。”
他一**陷進沙發，仿佛這里才是他家。
我媽蘇琴臉上立刻堆滿笑，從廚房里拿出杯子。
“太好了！這孩子爭氣！我得給他包個大紅包。”
“紅包是小事。”舅舅擺擺手，目光掃過整個客廳，最后落在我爸顧建軍臉上。
“**，你們省城那套房，不是一直空著嗎？”
我爸正在看報紙，頭沒抬，眼皮也沒動一下。
空氣安靜了片刻。
我媽端著茶水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
“是……是空著，一直沒想好怎么處理。”
“那正好。”舅舅一拍大腿，“讓蘇浩去住，住到高中畢業，就三年。”
他話說得輕松，好像只是借個充電寶。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蘇浩住進去還能給房子添點人氣。一家人，計較什么？”
我心臟猛地一沉。
那套房子，是我爸媽半輩子積蓄，還背著貸款，每個月要還四千多。
“空著也是空著”，多么輕巧的一句話。
我**臉色變得為難，她看看舅舅，又看看我爸，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我知道她。
她心軟，尤其對她這個唯一的弟弟。
“這……倒也不是不行……”
她剛要點頭。
“啪。”
一聲輕響。
我爸顧建軍放下了手里的報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腿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沒有喝。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舅舅臉上的得意表情慢慢收斂，他看著我爸，眼神里帶著不耐煩。
“**，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爸終于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舅斥。
他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
他慢悠悠地問了第一個問題。
“蘇浩晚上幾點睡？”
舅舅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爸會問這個。
“小孩子家，九點、十點就睡了唄，這有啥關系？”
“有關系。”我爸說，“我們那套房，隔音不好。隔壁住著一對要考研的年輕夫妻，晚上十點半必須絕對安靜。蘇浩要是吵到別人，物業投訴，誰去處理？”
舅舅的眉頭皺了起來。
“行行行，我讓他早點睡。”
我爸點點頭，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他周末自己一個人在家，吃飯怎么辦？叫外賣？還是你們每周送菜過來？”
“他都高中生了，自己能解決！”舅舅的聲音大了一點，“實在不行，周末讓他來咱家吃不就行了？”
“來家里吃，誰接送？”我爸看著他，“從那個小區到我們這里，坐公交要一個半小時，打車來回一百二。他一個高中生，每周在路上花三個小時，你覺得合適？”
舅舅的臉色開始發青，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爸放下茶杯，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水電、燃氣、物業費、網費，一個月大概八百。三年下來，兩萬八千八。房貸每個月四千，三年，十四萬四。總共，十七萬兩千八。”
他看著舅舅，語氣依然平靜。
“這筆錢，誰出？”
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舅舅的臉從青色漲成了豬肝色，呼吸都粗重起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喉嚨里像是卡了痰。
最后，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幾乎是吼了出來。
“不就幾個錢！至于嗎？顧建軍，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爸靠在沙發上，身體后仰，發出一聲冷笑。
“一年五萬七，三年超過十七萬。蘇強，你管這個叫‘幾個錢’？”
“你當我們家是開慈善堂的？”
那句“慈善堂”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我媽心里最后一點猶豫。
她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指著門口那兩箱牛奶。
“蘇強，你把東西拿走！”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房子，一天都不能給你住！門都沒有！”
舅舅徹底被激怒了。
他霍地起身，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他沒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