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錢扔在茶幾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春蘭的臉色變了。
我沒聽。
我走向陽臺。
拿起一把小鏟子，在那個最大的花盆里挖了挖。
很快，又一個塑料袋被我挖了出來。
里面是兩百。
錢被我再次扔在茶幾上。
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客廳里，開始有竊竊私語聲。
“她怎么知道錢在哪的？”
“奇怪了……”
趙春蘭的嘴唇開始哆嗦。
她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
接下來。
我走向婆婆帶來的那個舊衣柜。
打開。
從一件滿是樟腦丸味道的舊棉襖口袋里。
掏出了兩百。
我又走向沙發(fā)。
掀開坐墊。
從夾縫里，拿出了三百。
電視柜后面。
舊報紙下面。
暖氣片的縫隙里。
她藏錢的地方，一個接一個地被我找了出來。
每一筆錢，都被我扔在茶幾上。
茶幾上的錢，越堆越多。
親戚們的表情，從懷疑，到震驚，再到不可思議。
周明凱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張著嘴，看看我，又看看**。
趙春蘭的臉，從紅色變成了豬肝色。
最后，變成了慘白。
她癱坐在沙發(fā)上，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泥塑。
我找出了七筆錢。
加上她自己枕頭底下的。
一共八筆。
我把茶幾上的錢堆在一起。
仔細地數了一遍。
“三百，加兩百，加兩百，加三百……”
“一共，兩千塊。”
我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著趙春蘭。
“你的錢，一分不少。”
客廳里，落針可聞。
我往前走了一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該我問你了。”
我的聲音不大。
但每個字都像冰錐。
“我昨天放在梳妝臺上的那枚鉆戒。”
“價值三萬。”
“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是不是你偷了？”
03
客廳里死一樣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的話驚呆了。
趙春蘭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你胡說！”
“你血口噴人！”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什么時候見過你的鉆戒！”
“你自己弄丟了，想賴在我身上！”
我冷笑一聲。
“是嗎？”
“你今天剛來，就能精準地記住自己藏錢的八個地方。”
“還偏偏就忘了枕頭底下那五百塊。”
“記性這么好，怎么會沒看見梳妝臺上那么大一顆鉆戒呢？”
我的話，像一把刀子。
句句扎在她最虛偽的地方。
趙春蘭的臉漲得通紅。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你……你……”
“你這是污蔑！”
周明凱終于反應了過來。
他沖到我面前，一臉的憤怒和不解。
“許靜，你鬧夠了沒有！”
“那鉆戒不是好好放在首飾盒里嗎？”
“你為什么要這么說媽？”
“快給媽道歉！”
我看著他。
眼里的最后溫度也消失了。
“周明凱。”
“我沒跟你說話。”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讓他感到了害怕。
他愣住了。
我不再看他。
我轉身，走進臥室。
兩分鐘后，我拿著一個紅色的本子走了出來。
我走到茶幾前。
把那個紅色的本子，拍在桌上。
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是這套房子的房產證。”
我看著趙春蘭和周明月，一字一句地說。
“戶主，是我，許靜。”
“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跟你兒子周明凱，沒有一分錢關系。”
趙春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周明月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
她們一直以為，這房子是周明凱買的。
或者，至少是周明凱付了首付。
我從來沒有解釋過。
我覺得沒必要。
現在看來，很有必要。
我拿起房產證，在她們面前晃了晃。
然后，我看向她們母子倆。
是的。
母子倆。
我的目光，從趙春蘭的臉上，移到了周明凱的臉上。
“我有沒有偷你的錢，我們心里都清楚。”
“你有沒有偷我的鉆戒，我們也可以去**局說清楚。”
“但現在，有一件事必須馬上解決。”
我指著門口。
“這，是我的家。”
“我不歡迎小偷。”
“更不歡迎，袒護小偷的兒子。”
“現在，請你們母子倆，立刻，馬上。”
“滾出我的家。”
周明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