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的時候，對方偷偷轉走了錢怎么辦？"
傅云深對著鏡頭，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語氣跟這杯咖啡一樣苦。
"先別急著怎么辦，先想想你當初怎么把***密碼告訴他的。"
彈幕瞬間刷了一排"哈哈哈哈"。
"傅大刀今天好兇。"
"刀刀見血。"
"求求你做個人吧"。
傅云深沒看彈幕，他習慣盯著鏡頭偏左三寸的位置。
那里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別笑"。
每周三和周五晚八點，他雷打不動直播普法。
兩年下來，粉絲漲到兩百三十萬，圈內人送外號"傅大刀"。
意思是這人口下不留情，一刀下去骨頭都給你劈開。
"繼續，下一個問題。"他掃了一眼連麥列表，手指停在了一條新彈出來的申請上。
備注欄寫著九個字：怎么逼老公凈身出戶。
傅云深的手指懸在鼠標上方，沒動。
彈幕先炸了。
"**這標題太惹眼了。"
"來了來了~~~"
"前排吃瓜！"
"凈身出戶？好家伙，夠狗血，我喜歡"。
他本來想點拒絕。
這種一上來就要把對方往死里整的，十有八九不是什么正經咨詢。
但他的職業直覺，讓他多看了兩秒那個頭像。
一個化著精致妝容的女人，表情里帶著一種奇怪的委屈。
傅云深點了接通。
畫面跳出來，一個女人坐在鏡頭前。
妝容精致到像是專門補過，眼角微紅，嘴唇抿著，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
"律師你好，我想咨詢一下，怎么讓老公凈身出戶？"
她開口第一句話，彈幕直接刷屏。
"好家伙，開口就是凈身出戶。"
"這女的狠啊！"
"老公做什么了這是。"
傅云深沒急著回答，他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你先說說什么情況。"
潘陽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
"我老公，他要逼我凈身出戶！
他找了人跟蹤我，**我，還在我車上裝定位。
現在他拿著那些東西威脅我，要我簽協議，放棄所有財產！"
彈幕風向瞬間變了。
"裝定位？這也太**了吧。"
"**跟蹤？這男的犯法了吧。"
"姐妹我站你！"
傅云深沒說話，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潘陽說的是"他逼我凈身出戶"，但她的連麥備注寫的是"怎么逼老公凈身出戶"。
主語不一樣。
"你剛才說，他要逼你凈身出戶？"傅云深的語氣很平，"但你的連麥申請寫的是，怎么逼老公凈身出戶。到底是誰要逼誰？"
潘陽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
"我……我寫錯了，是他要逼我。"
彈幕里有人打出一行字："寫錯了？這也能寫錯？"
傅云深沒追問，但他心里已經給這個女人貼了個標簽：不老實。
"所以是你老公要讓你凈身出戶，你來問我怎么反擊。那你做了什么讓他要求你凈身出戶？"
沉默。
不長，大概兩秒。
但在直播間里，兩秒的沉默足以讓彈幕翻一倍。
"等等......你不是要逼他嗎?"
"所以是互相逼？"
"雙向奔赴的凈身出戶？"
"我CPU燒了。"
......
"我什么都沒做。"沉默過后，女人說。
"什么都沒做，你老公突然就要你凈身出戶？你們結婚幾年了？"
"五年。"
"五年都好好的，突然有一天你老公早上醒來，覺得今天天氣不錯，然后決定讓你凈身出戶？"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天氣不錯，適合凈身出戶。"
"傅律的比喻，從不讓人失望。"
"這個停頓，已經說明了一切。"
女人的聲音終于出現了一絲搖晃，但只是一絲。
"他懷疑我在外面有人，但他那個證據很離譜。他居然偷偷在我們的車里裝了攝像頭！這是侵犯隱私！"
"他在車里裝攝像頭拍到了什么？"
又是沉默。
這次的沉默比剛才長了一些。
彈幕開始刷"來了來了。"
"經典沉默。"
"每次問到關鍵就這樣"。
......
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帶上了一種奇特的委屈，像是被冤枉的小學生站在老師面前辯解。
"就是有一次，我和我一個普通朋友在海邊玩，天晚了，我們就在車里坐了一會兒。他突然沖過來把車窗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