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父母留下的田契養(yǎng)活了趙家全家，姨媽不但不感恩，還逼我替表妹嫁進(jìn)火坑填虧空。
祠堂當(dāng)著全村長輩的面，她把只寫了表妹名字的禮單拍在桌上，斷言孤女替嫁是福氣。
表妹躲在姨父身后裝哭，四處散播謠言說我勾引人家未婚夫才毀了她的婚事。
村民沖到我家門口砸爛菜葉潑紅漆罵我不要臉，姨媽強(qiáng)行拽住我的手企圖按印。
姨媽死死掐著我往婚書上按：“你沒訂親，替**妹嫁是你的福氣，不按手印你出不了這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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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鳳的手指戳在禮單上，指甲蓋泛著白光。
“趙婉兒”，這三個(gè)字被紅筆圈了三遍，像滴在紙上的血。
祠堂里坐著十二個(gè)長輩，香爐里的煙嗆得人睜不開眼，沒人出聲制止她這根戳過來的手指。
“你看清楚了。”趙金鳳的聲音拔高，震得房梁上的灰往下掉，“禮單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是婉兒的！
人家孫家看中的是婉兒的八字！
你一個(gè)吃我們趙家飯長大的孤女，連個(gè)訂親的人都沒有，替**妹嫁過去，那是你的福氣！”
福氣。
我把這兩個(gè)字在心里嚼了一遍。
趙婉兒躲在姨父身后，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捏著塊帕子捂著臉。
那帕子是蘇繡的，邊上繡著金線。
她從金線邊上露出一雙眼睛，眼角往下撇，像在看一場好戲。
“姨母。”我開口了。
祠堂太靜，我這三個(gè)字一出，角落里兩個(gè)磕瓜子的老**停了嘴。
趙金鳳眼皮一跳，沒讓我往下說。
“叫什么姨母！
今天你是趙家出去的女兒，得叫母親！”她一把將禮單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蓋子叮當(dāng)響，“族長都看著呢，你再犟，就是不孝！”
坐在正位上的族長敲了敲拐杖，拐杖頭包著銅皮，敲在地上沉悶地響。
他看著我，滿臉的褶子擠在一起，全是威壓：“青禾，你爹娘走得早，趙家養(yǎng)你這些年，你該還了。
婉兒身子弱，這婚事你頂上去，也算全了趙家對你的恩情。”
恩情。
我掃過那張禮單。
彩禮六萬，首付三萬，女方欄里干干凈凈，只有“趙婉兒”三個(gè)字。
沒有沈青禾。
一個(gè)筆畫都沒有。
“既然禮單上沒我名字。”我把禮單推回去，紙面在桌板上滑出刺耳的聲響，“這婚事與我無關(guān)。”
趙金鳳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
她猛地?fù)溥^來，手爪子摳住我的手腕，指甲陷進(jìn)肉里，疼得我骨頭都在響。
“不按手印？
你以為你出得了這祠堂！”她扯著嗓子朝門外吼，“來人！
把她押到偏房去！
換衣服！”
族長的拐杖又敲了一下，像敲在棺材板上：“按規(guī)矩辦。”
兩只粗糙的手從背后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掙扎了一下，肩膀撞上門框。
趙婉兒的帕子從臉上拿開了，嘴角掛著一點(diǎn)笑意，小聲嘀咕了一句：“誰叫她不長眼，非要去招惹孫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