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把金屬棍橫在膝蓋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卷繃帶，開始纏自己的左手手掌。林北這才注意到她的手掌上有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血流了不少。"需要幫忙嗎？"林北問。"不用。"蘇晚晴頭也沒抬，"消毒過了，包扎就行。"。他靠在墻上，聽著外面的動靜——便利店大堂里那些喪尸還在，腳步聲時遠時近，但沒有朝倉庫的方向來。至少暫時安全。。，抬頭看了林北一眼："你在這里多久了？""三個多小時吧。"林北說，"你呢？""我比你早一點。"蘇晚晴活動了一下手腕，"病毒剛爆發的時候，我正在急診值班。一個被送來洗胃的病人突然發狂，咬了三個人。"。"然后就是連鎖反應。整個急診科在三十分鐘內淪陷了。我和另一個醫生從后門跑出來，一路跑到這里。路上他為了幫我擋一下……"，但林北懂了。"這里不止你一個活人。"蘇晚晴指了指便利店的方向，"我剛才進來之前，看到對面藥店里有光亮了一下，可能是有人。""你打算過去？""天亮再說。現在出去是找死。"
林北點了點頭。這個女人的判斷力和他差不多——理智，謹慎，不像是個會在末世第一天就送人頭的人。但問題是，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她系統的事。
"你身上帶著武器嗎？"蘇晚晴問。
林北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從貨架上拆下來的金屬條——大概六十公分長，一頭有個彎鉤，勉強算個武器。
"這個。"
"如果遇到喪尸，打頭，"蘇晚晴說，"其他地方沒用。我試過了。"
她說著，把自己的金屬棍往林北那邊推了推。
"這是消防栓上的配件，我在路上拆的。比你的好用。"
林北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果然，這根棍子更重，更結實，握把處還用膠帶纏了一層防滑。
"謝謝。"
"不用謝。你要是死了我一個人也活不了。"
這話說得很直白，但林北反而覺得踏實。在末日里，最怕的不是自私的人，而是那種嘴上說著"團結互助"轉身就把你賣了的人。蘇晚晴這種把算盤擺在明面上的，至少讓你知道她想要什么。
墻上的時鐘指向凌晨三點。
林北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但不敢睡著。他一邊聽著窗外的動靜，一邊在腦海中研究那個系統。
系統界面是白色的，簡潔得像一個極簡**的APP?？偣灿袔讉€模塊他有印象：
任務模塊——當前只有一個新手任務，顯示存活倒計時
空間模塊——顯示已用空間8.5/10立方米，還有物品清單
商城模塊——顯示"暫未開放，完成任務后解鎖"
技能模塊——顯示"暫未開放，達到條件后解鎖"
商城？技能？
林北的呼吸急促了一下。如果系統可以提供技能……那他生存的幾率就不是從1%變成50%那么簡單了。
"你醒著嗎？"蘇晚晴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醒著。"
"外面有動靜。"
林北立刻貼到門縫邊。大堂里的喪尸沒有變化，仍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但便利店外面，馬路對面的方向，傳來了一陣金屬撞擊聲。
咣當——咣當——
像是有人在敲什么東西。
"是活人。"蘇晚晴也湊了過來，"在求救。"
林北看了看那些站著的喪尸——它們聽到聲音后開始轉向，拖著腳步朝門口走去。
"他想把喪尸引過去。"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如果他是在求救，應該邊跑邊喊。但這個聲音很有規律，像是在固定地點發出來的。"林北說，"他在聲東擊西，把大堂里的喪尸引走，然后自己從另一個方向進來。"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重新打量了林北一眼。
"你不是程序員嗎？分析能力還挺強。"
"打游戲練出來的，"林北說，"開荒副本的時候，*OSS的仇恨機制比這個復雜多了。"
話音剛落，大堂里的喪尸果然全部涌向了門口。林北的視野里很快空了——便利店大堂空蕩蕩的，只剩下倒下的貨架和一地的碎玻璃。
"現在。"林北推開倉庫門，走了出去。
蘇晚晴跟在他身后。兩人穿過凌亂的貨物通道，走到便利店的大門口。破碎的玻璃門外面，街道籠罩在黑暗中，只有遠處幾輛燃燒的汽車還在發出火光。
馬路對面，一個身影正在用棍子敲擊一個鐵皮垃圾桶。
那個人看到便利店門口的兩人，停下了動作，朝他們招手。
林北正要回應，余光突然捕捉到蘇晚晴的表情變化——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他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去。
那個人身后的黑暗中，一個更大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動。
"跑！"蘇晚晴一把抓住林北的胳膊。
但路對面的那個人還沒意識到危險臨近。他看到林北和蘇晚晴突然朝另一個方向跑，愣了一拍，然后才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不是腳步聲，而是喘息聲，粗重得像是一臺破舊的風箱。
他回頭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不是普通的喪尸。
它的體型比正常**了將近一半，肩膀寬得離譜，雙臂垂在兩側，手指的關節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它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人的特征——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黑色，嘴唇向后翻，露出牙齦，像是長期饑餓的野獸。
它盯著那個人，歪了一下頭。
然后它沖了過去。
速度比林北預想的快得多，幾乎是眨眼之間就跨過了二十米的距離。那個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尖叫，就被撲倒在地。
林北沒有回頭。
他和蘇晚晴沿著街道狂奔，撞進了一條小巷。墻壁兩側都是緊閉的卷簾門，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蘇晚晴在前面，拐了兩個彎之后，在一棟居民樓的單元門前停了下來。
"這里！"她用力推了一下單元門，門是鎖著的。
"我來。"林北沖上前，一棍子砸在門鎖上。第一下沒砸開，第二下金屬鎖舌彎了，第三下整扇門彈開了。
兩人沖進樓道，反手把門關上。
樓里的聲控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驅散了一部分黑暗。林北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看向蘇晚晴。
"那是什么東西？"
蘇晚晴的臉色不太好看。她靠著墻，左手握著右手的手腕，聲音有一點發緊："沒見過。我們醫院的感染者沒有這種形態。"
"進化了？還是病毒在不同人身上有不同的表現？"
"都有可能。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蘇晚晴看了一眼樓道，"這棟樓有多少層？"
"六層。沒有電梯。"
"那就一層一層搜上去。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房間。"
林北沒有反對。他們開始爬樓梯，每上一層都停下來聽一聽動靜。這棟樓里顯然也有人變成了喪尸——在二樓，一扇防盜門后面傳來持續的撞擊聲和低沉的嘶吼聲。但他們沒管，繼續往上。
四樓，有一間房子的門是開著的。
林北用棍子輕輕推開門，確認里面沒有威脅。這是一個普通的住宅，兩室一廳，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水和一臺開著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文檔還沒關——《第三季度項目總結》。
"沒人。"蘇晚晴檢查完了兩個臥室，走回來說。
"住戶可能變成了喪尸，跑出去了。"林北關上門，把門鎖反鎖，又拖了一張桌子頂在門后。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蘇晚晴沒閑著，她在廚房里翻了一圈，端著兩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和一袋切片面包走了出來。
"運氣不錯，這家的儲備還行。"
她把一瓶水扔給林北。
林北接住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折騰了一晚上，他的嗓子早就干得冒煙了。喝完水，他看向窗外——天色還沒亮，還是一片墨黑。遠處的街道上，偶爾傳來幾聲尖叫和嚎叫，但和之前相比明顯稀疏了。
第一天最殘酷的階段已經過去。
活下來的人，應該都已經找到了藏身之處。死了的人，已經變成了新的喪尸。
"你接下來什么打算？"蘇晚晴問。
林北猶豫了一下。
他不想輕易告訴別人自己的底牌，但蘇晚晴剛才確實救了他。而且在這個世界里，一個醫生盟友的價值甚至比一堆物資還要高。
"我有個人要去找。"他說，"我妹妹。她在這座城市上大學，災難爆發的時候她給我發了一條微信，然后就失聯了。"
"她在哪個大學？"
"城南科技大學。"
蘇晚晴沉默了片刻："那在城市的另一頭?，F在的狀況，走過去至少需要三天。而且你剛才也看到了——城市里已經出現了變異體。"
"我知道。"林北說，"但我必須去。"
蘇晚晴沒有再勸。她安靜地吃完了一片面包，喝了幾口水，然后說：
"天亮之后，我先去對面藥店看看，弄點抗生素和止疼藥。然后我們可以一起往南走——至少走到主干道附近。"
"為什么要跟我走？"
"因為你不是那種會在背后捅刀的人。這在末世里是最值錢的東西。"
林北不知道這是夸獎還是評價，但他沒有拒絕。
窗外的天空開始泛白。
第一個夜晚，終于在驚心動魄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