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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被沉塘,我拿走家產瀟灑和離
裴芙管著裴家內外賬目已有五年。
綢緞鋪和米行的流水,大半進了她的私庫。
我花了二十天,拿到了其中一間綢緞鋪掌柜的流水底賬。
上輩子,這個掌柜被裴芙卸磨殺驢,以貪墨的罪名趕出裴家,最后凍死在街頭。
我把裴芙打算換人的消息透給了他。
他自己選了站哪邊。
三天后,裴芙對賬時發現綢緞鋪的月利少了一成。
她在正堂大發雷霆,砸了兩個茶碗。
掌柜被叫回來對質,跪在地上直磕頭。
“大小姐,不是小人貪墨,是您上個月私下提走了五百兩。說是要做別的買賣,小人都記在暗賬上了啊!”
裴芙氣得臉色鐵青:“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提過銀子?”
她當場指著我的方向:“一定是那個賭鬼的女兒搞的鬼!給我搜!”
兩個婆子沖進我的院子,翻箱倒柜。
結果自然是干干凈凈,連一粒碎銀子都沒有。
因為那五百兩,現在就在掌柜自家的地窖里。
查不出結果,裴芙當著全府下人的面,把火撒在銀杏身上。
“你這賤蹄子,前幾天去庫房搬炭,庫房就少了兩匹杭綢。給我跪下!什么時候查清楚,什么時候起來!”
銀杏被兩個粗使婆子按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從中午正太陽,一直跪到傍晚。
膝蓋磕破了皮,血水滲出來,染紅了裙擺。
我走到裴芙的廊下,低頭求她。
“姐姐,銀杏一直跟著我,絕對不敢偷拿東西,求姐姐放了她。”
裴芙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茶。
“弟妹,我這難道不是在幫你管教下人?免得以后手腳不干凈,連累了你的名聲。”
我沒再求第二句。
轉身,我徑直去了裴硯辭的書房。
他正和那個穿青灰長衫的男子低聲說話。
裴硯辭蹙眉:“沒規矩,誰讓你進來的?”
“姐姐管家辛苦,我不敢多嘴干涉。只是銀杏的**契在我手里,她要跪出個好歹,我沒法跟自己交代。要是她真偷了東西,我立刻把她發賣。要沒有,還請夫君做主。”
裴硯辭沉默了。
青衫男子看了我一眼,識趣地退了出去。
裴硯辭盯著我看了幾息,對外頭喊了一聲:“去把那丫頭扶起來。”
裴芙當晚在院子里摔了房門。
吃飯時,她把筷子一摔。
“弟妹現在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樣子了,連我管教個下人,都要去弟弟面前告狀。”
她笑得陰冷:“我是不是該把庫房的鑰匙也交給你?”
她說這話時,死死盯著我。
那種眼神,讓我后背發涼。
上輩子,她決定把我沉塘之前,也是這樣。
夜里,銀杏一瘸一拐走到我床邊。
“小姐,大小姐身邊的陪嫁丫鬟,這兩天頻繁出入庫房。而且,我聽說她派人去打聽了……打聽了您父親現在的賭債,又添了多少。”
我手指收緊。
上輩子,裴芙就是用我父親的賭債,讓裴硯辭徹底厭棄了我。
我沒等她出手。
第二天一早,我主動端著茶去了裴硯辭的書房。
“夫君,我父親的事,我心里有數。”
我把茶盞放下,直視他的眼睛。
“他要再來裴家借銀子,請夫君直接讓門房亂棍打出去。我不會替他說一個字,更不會拿裴家一分錢去填那個無底洞。”
他放下書,看了我好幾息。
“你還真是絕情。”
我沒接話,轉身退了出去。
剛出書房,拐角處撞見裴芙從側門出來,手里提著靛藍包袱。
她看見我,眼神閃了閃,自然地換了方向走掉。
靛藍包袱。
我盯著她的背影。
上輩子,裴芙就是用這種包袱,去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后來在裴硯辭面前作證,說親眼看見我偷拿裴家銀子,給我爹還賭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