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模38分，我扔出退學申請。全校都在笑我自暴自棄。只有我那隱婚的學神妻子，撕開了年級主任的陰謀。原來我的試卷被偷換三年，榮耀被頂替，人生被調包。高考放榜，我以全省第三的成績，將偷來的東西一一奪回。而當初嫌我丟人的妻子，卻在大學門口等我，輕聲說：“這次，我們一起回家。”

我把那張成績單摔在趙啟明的辦公桌上。
桌面震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晃出幾滴，洇濕了旁邊一份還沒批完的文件。
成績單上，紅色的數字印得清清楚楚——
“三模總分：38分。”
我的退學申請壓在成績單下面，只寫了一行字：本人陳嶼安，即日起退出高三（8）班學籍。
趙啟明正靠在轉椅上翻手機。
聽見響動，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慢慢抬起頭。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又落到桌上那兩張紙上。
“陳嶼安，你這是鬧哪樣？”
我沒搭腔。
辦公室里那臺立式空調嗡嗡作響，冷風從我后脖頸灌進去，后背的汗卻還沒干。
趙啟明伸手拿起成績單，舉到臺燈底下看了一眼，嘴角往上提了提。
“三十八分。”他念出聲，語氣松散得像在報一道無關緊要的菜名，“確實不太好看。但這分數是考出來的，怨不著別人。你那張理綜卷子，選擇題涂卡都沒涂對，這能賴誰？”
他把成績單放回桌上，又拿起退學申請，掃了兩秒。
“退學？”
他身子往后一仰，椅背發出咯吱一聲。
“想好了？高考還有十一天。十一天。你現在撂挑子，這三年就全白費了。外面那些沒考上大學的，哪個不是蹲在工地上搬磚？”
窗外的陽光正毒。
六月的光線穿過百葉窗的縫隙，把他桌面切成一條一條的亮帶。桌角壓著一塊金屬銘牌：高三年級主任——趙啟明。
“手續我去教務處辦。”我說。
聲音從嗓子里出來，干得像砂紙蹭過墻面。
趙啟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那兩張紙推回桌面中央，手指在退學申請上篤篤敲了兩下。
“陳嶼安，你在衡中附中待了三年。”他換了個語氣，放軟了幾分，“我一直覺得你這孩子，老實、能吃苦。就是腦子不夠靈光，學習這事兒不能光靠死磕。你看看人家趙子軒，比你晚來一年，成績已經沖到年級前十了。有些事，得認命。”
他盯著我，等我開口。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他臉上那點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這樣，退學申請你先拿回去。”他拉開抽屜摸出教務章，“成績的事，我去跟閱卷組說說，看看是不是哪里登分登錯了。高考在即，別意氣用事——”
“不用了。”
我轉身往門口走。
運動鞋踩在**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走廊里有學生經過，手里攥著整沓試卷，低著頭快步走，沒人看我。
“陳嶼安！”
趙啟明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我沒停。
身后傳來什么東西砸在桌上的鈍響，大概是他把茶杯墩回去了。
樓梯間的光很暗，只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來一方亮。墻上貼著紅底黃字的**：“距高考僅剩11天。”
我順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走。
三年。

校門口的保安看了我一眼，沒攔。
我的校服左胸口位置印著“衡中附中”四個字，袖口磨出了毛邊，洗了太多次，白色已經發灰。
六月的太陽砸在腦門上，柏油路面燙腳。
我走了兩條街，在一個報刊亭買了瓶礦泉水。老板找我錢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這個點應該沒有不上課的高三學生。
我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太涼，牙根發酸。
手機一直在褲兜里震。
掏出來，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趙啟明打了三個，班主任老周打了兩個。還有一個陌生號碼，我沒存過。
我按了靜音，把手機揣回去。
三年前我轉學到衡中附中的時候，中考成績排全市前三十。
分班**那天，我做完卷子覺得穩了，至少能進實驗班。結果分班名單貼出來，我的名字出現在普通班——高三（8）班，倒數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