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位置坐多久？"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陸家的門檻，不是你這種人邁得進來的。你趁早認清自己的位置，別到時候被掃地出門，連一百八十七塊都剩不下。"
一百八十七塊？
這個數字太精準了。
她查過我？
沈悅沒等我回答，拿起包轉身就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透著囂張。
等她走后，我抱著抱枕坐了半天。
蘇念念，你攤上事了。
本以為金主只是金主，沒想到金主背后還有個原配候選人。
不對，她說的是"未婚妻"，但陸景深跟我領的證，那她到底算什么？
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有意思歸有意思，但我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當天晚上，陸景深回來，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認識一個叫沈悅的嗎？"
他正在解領帶，動作頓了一下。
"她來過？"
"來過，還出價二十萬讓我跟你離婚。"
我觀察他的反應。
"你怎么說的？"
"我拒絕了。"
我理直氣壯，"畢竟你給的是月薪，她給的是遣散費，我會算賬。"
陸景深看了我一眼，沒什么表情。
"沈悅是沈家的人，兩家有些生意往來，她跟我沒關系。"
"哦，那就好。"
我點點頭，"就怕你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從小一起長大那種。"
"不是。"
"那就更好了。"
他上了樓，我松了口氣。
但心里那根弦還是繃著的。
沈悅今天那副志在必得的架勢，不像是隨便來串個門。
果然，第二天一早，門鈴又響了。
這次來的不是沈悅。
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出頭的女人。
穿著低調但看得出很貴的套裝，戴著一串珍珠項鏈，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
她進門的那一刻，家里的阿姨立馬恭敬地叫了一聲："夫人。"
夫人？
我腦子轉了兩秒。
陸景深的媽。
我的婆婆。
完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上面印著一只**狗。
這個出場形象，怎么說呢，大概是負分。
"你就是蘇念念？"
這句話我昨天剛聽過，但這次說出來的人分量完全不同。
我趕緊站直了："阿姨好。"
"叫我周姨就行。"
注意，不是"叫我媽"，是"叫我周姨"。
這個稱呼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慧蘭在沙發上坐下，阿姨端上了茶。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看都沒看我一眼。
"景深跟我說了你們領證的事。"
"是，我們……"
"你之前做什么工作？"
"廣告公司。"
"什么職位？"
"文案。"
"月薪多少？"
"八千。"
每回答一個問題，我都能感覺到她的表情冷一分。
"家里什么情況？"
"父母都不在了，就我一個人。"
這句話說完，周慧蘭終于抬眼看了我一下。
不是同情，是審視。
"我不管景深跟你是怎么回事，但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她放下茶杯。
"陸家的媳婦，不是誰都能當的。"
又來了。
先是沈悅說"你這種人邁不進陸家的門"，現在婆婆說"不是誰都能當陸家媳婦"。
怎么著，我蘇念念在你們眼里就這么上不了臺面？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被人當面說出來還是挺不爽的。
"周姨，我……"
"這個月月底有個家宴。"她打斷我，"你來。"
說完她就走了。
從進門到出門，全程不超過十五分鐘。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客廳，總覺得這個"家宴"不會是什么好事。
林可聽說了沈悅和婆婆的事，給我打了個電話。
"蘇念念，你這是嫁人還是闖關？"
"差不多吧，目前第一關和第二關*oss已經出現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活著吧。"我嘆了口氣，"畢竟月薪十萬的工作不好找。"
"你就不能有點出息？"
"有出息能當飯吃嗎？十萬塊能。"
林可在電話那頭無話可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臺邊發呆。
說實話，我也不是完全沒脾氣。
但在絕對的經濟實力面前，脾氣這種東西太奢侈了。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夾起尾巴做人，把這個"月薪十萬"的工作保住。
至于沈悅和婆婆？
走一步看一步。
大不了真被掃地出門了，我還有出租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