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兩個博士，在業內很有名氣。下周四到，你們別擔心。"
陳婷的聲音："還是雅姐有本事。哥，你說當初你要是跟雅姐在一起，是不是什么事都不用愁？"
王秀芬的聲音："婷婷，別說這種話。你哥已經結了婚了。"
陳婷："媽，我就是替哥不值。嫂子除了那張臉，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一個月工資還不夠雅姐一件衣服的錢。公公病成這樣，她幫不上忙就算了，還拿個泥巴丸子來添堵。"
病房里沒有人反駁。
陳浩沉默。王秀芬沉默。
這種沉默，就是默認。
我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后推門進去。
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我。陳浩的表情微微不自在，陳婷撇了一下嘴，王秀芬扭頭去看窗外，只有趙雅站起來，對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嫂子來了？快請坐。"
她的熱情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讓旁邊的人覺得"趙雅真是大度，換了別人誰能做到這樣"，而我顯得相形見絀。
我沒坐。走到窗臺前，把自己之前放在這里的一個布袋和兩本筆記收進包里。窗臺上還有一只小瓷碗，是我之前熬藥膳用的，里面還殘留著淺褐色的藥汁痕跡。
"嫂子，這碗我幫你洗過了。"趙雅遞過來，語氣體貼，"之前嫂子給伯父熬的那個藥膳，伯父喝了幾次，說胃口好了不少。嫂子真是有心了。"
陳婷在旁邊撇嘴："胃口好了？我看是本來就在好轉。跟她那碗糊糊有什么關系。"
陳浩看了陳婷一眼，沒制止，倒是看向趙雅："雅雅，你之前不是給爸買了那個進口的營養液嗎？爸說喝了那個之后精神好多了，胃口估計也是那個的功勞。"
趙雅微微低頭，露出一個謙虛的笑容："哪有，那個營養液也只是輔助。伯父底子好，自己恢復力強。"
我的手指在瓷碗的邊沿上頓了一下。
那個藥膳方子是我調的。公公喝了半個月，氣色從蠟黃轉成微紅，食欲從每頓吃兩口稀飯變成能吃半碗面條。這個變化，是那碗"糊糊"的功勞。
趙雅的營養液是三天前才買來的。
但現在，功勞已經被安在了趙雅頭上，而我的藥膳，變成了一碗可有可無的"糊糊"。
我把瓷碗放進包里，拉好拉鏈。
病床上的公公陳國棟睡著了，呼吸很淺，臉色灰白，額角有細密的汗。我站在床尾看了他幾秒。他嘴唇發紫，指甲也是暗色的，右手手背上貼著輸液的膠布。
如果是四天前，我還可以用那顆被踩碎的藥丸救他。
現在剩下的三顆也能用，但療程不夠，效果打折扣。
而且前提是有人請我用。
目前這個架勢，沒有人會請我。
陳國棟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響動。
王秀芬第一個站起來，撲到床邊："老頭子！老頭子你怎么了？"
陳浩快步上前按呼叫鈴，趙雅拿起床頭的氧氣面罩遞過去。陳婷嚇得退后了兩步。
我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不想幫。是我上一次試圖幫忙的結果，是藥被踩碎，人被趕走。
護士跑進來，檢查了一下，調了氧氣流量，又叫來了值班醫生。
值班醫生看了看監護儀上的數據，拿起病歷翻了翻，對陳浩說："病人今天的幾項指標都在往下掉，情況不太好。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明**排一次全面檢查，看看下一步怎么處理。"
陳浩的臉一下白了。
"什么叫做好心理準備？你們不是說還有治嗎？"
值班醫生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盡力"，就走了。
病房里安靜了幾秒。
王秀芬捂著嘴無聲地掉眼淚。陳婷也慌了，扯著陳浩的袖子："哥，怎么辦？爸不會真的不行了吧？"
趙雅適時開口："浩哥，別著急。我聯系的那個專家團隊在京城很有口碑的，下周就到。再堅持幾天就好了。"
陳浩抓住這根稻草，用力點頭："對，對。下周就好了。"
沒有人看我。
我在病房角落里站了一分鐘，看著公公逐漸平穩下來的胸口起伏，然后拎起包，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的時候，身后隱約傳來陳婷的聲音："走了也好，她在這兒我總覺得瘆得慌。"
走廊的燈白慘慘的，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
我走到電梯